“禀主上,北阁急报。”西门吹雪怀抱乌鞘长剑,声音冷硬如冰,不带一丝感情,“天山派残党拒不交出星空陨铁,企图引爆地脉。属下已率大雪龙骑将其彻底踏平,掌门首级悬于天山之巅,余孽尽数斩绝。”
“东阁这边,东海沿线的扶桑暗探网已连根拔起。”陆小凤摸着下巴上修剪整齐的两撇小胡子,笑嘻嘻地拱手道,“顺带抄了几个跟他们勾结的私盐盐商的家,缴获白银三千万两,已经尽数入了天策府的库房。”
张居正手捧账册,神色肃穆地跨前一步:“主上,神州内部各大门派已尽数归心,武道院第一批弟子共计八千人,已开始修炼主上改良后的《武经》。粮草、军械、神机营的各类新式火炮,皆已齐备。可以说,我天策府如今的底蕴,已远超历代皇朝。”
陈砚舟放下手中的白瓷碗,咽下最后一口甜羹,拿丝帕擦了擦嘴角。
“清理了几只老鼠,没什么好沾沾自喜的。”陈砚舟的目光扫过全场,那股睥睨天下的霸气让所有人呼吸一滞,“老张,东海那个大窟窿,最近有什么动静?”
张居正的神色瞬间凝重起来,他合上账册,沉声道:“回主上,天机阁日夜监测。昨夜子时,东海那道千丈裂缝边缘的空间壁垒,出现了大面积的崩塌。裂缝扩张到了三千丈。”
此言一出,大殿内鸦雀无声。
“三千丈……”宋缺眉头紧锁,手不自觉地按在了天刀的刀柄上,“如此巨大的通道,足够让星空异族的主力母舰毫无阻碍地穿行了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张居正看了一眼陈砚舟,压低了声音,“据潜伏在归墟海边缘的斥候用命换回来的情报,裂缝深处,出现了数以百计的庞大黑影。初步估算,敌军战舰不下三百艘,兵力……至少在十万以上。”
十万星空异族大军!那些可不是凡人,而是被星空死气改造、刀枪不入、不惧痛楚的怪物!更别提其中可能隐藏着超越天人境的星空统帅。
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许多掌门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。
就在这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时候,议事堂厚重的紫檀木大门“砰”的一声被撞开了。
“死老头!你还我铃铛!你把我的铃铛弄坏啦!”
一声奶声奶气的怒吼打破了死寂。只见小念蓉气鼓鼓地冲了进来,手里攥着一个灰扑扑的圆球,追着一个头发胡子都烧焦了一半的老头满大殿跑。
那老头正是神机营的首座,机关术天下第一的鲁大师。此刻他正狼狈地躲避着小魔丸的追击,一边跑一边欲哭无泪地喊道:“少主啊!老朽真不是故意的!您非要让老朽把那枚极品星空晶核镶嵌在您的护身铃铛上,那晶核里的能量太狂暴了,刚一接触就炸了啊!”
大黑狗旺财慢悠悠地跟在小念蓉身后,嘴里还叼着半截被炸断的机械手臂,显然是从神机营里顺出来的“战利品”。
原本庄严肃穆的军机议事,瞬间变成了小孩子过家家的闹剧。但满殿的绝顶高手,却没有一个人敢露出丝毫不满,反而纷纷侧开身子,生怕挡了这位小祖宗的路。
“胡闹。”陈砚舟轻斥一声,但语气里却听不出半点责怪。他手指一勾,一股柔和的真气将小念蓉隔空托起,直接吸到了自己的怀里。
“爹爹!你看他,把我最喜欢的铃铛弄坏了!”小念蓉窝在陈砚舟怀里,委屈地举起手里那个灰扑扑的圆球。那原本是陈砚舟用星空陨铁给她雕琢的防身铃铛,现在却被炸成了一个丑陋的铁疙瘩。
陈砚舟捏了捏女儿气鼓鼓的脸颊,顺手拿过那个铁疙瘩,掌心混沌真气一吐。“咔咔”几声脆响,那被炸得变形的星空陨铁,在混沌规则的重塑下,直接化作了一枚造型古朴、其上流转着金青色道纹的精致手环,扣在了小念蓉肉嘟嘟的手腕上。
“坏了就换个新的。等过两天爹爹带你去东海,直接去那些大船上拆几个最大的亮石头,让神机营给你做一整套首饰,好不好?”陈砚舟笑着哄道。
“好耶!我要大石头!”小丫头瞬间转怒为喜,吧唧一口亲在陈砚舟脸上。
台下的鲁大师擦了擦额头的冷汗,苦笑着退到了张居正身后。
陈砚舟将女儿放在膝盖上,抬起头,原本温和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刀,刺向满殿群雄。
“十万异族,三百战舰。”陈砚舟手指轻轻敲击着太师椅的扶手,“听起来挺吓人,对吧?”
无人接话,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着这位神州的共主。
“我陈砚舟这辈子,最讨厌别人站在我的头顶上拉屎。”陈砚舟站起身,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战意轰然散开,大殿内悬挂的兵器在这一刻齐齐发出嗡鸣,仿佛在向这股意志臣服。
“传天策令!”
“轰!”满殿高手齐刷刷地单膝跪地。
“镇渊水师全军出港,神机营三百门星核大炮沿海岸线架设。”
“天策府内阁、四大阁主,点齐三万大雪龙骑、五万武道院精锐,随我御驾亲征!”
陈砚舟大手一挥,黑金玄服在真气的激荡下猎猎作响。他的目光穿透了重重殿宇,直望向东海的方向。
“这一次,我们不防守。等他们露头,我要带着你们,杀进那道裂缝,把那片所谓的星空,彻底掀翻!”
“战!战!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