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楚和陆小凤呢?”
“楚阁主去了极北查探天山派的底细,陆阁主……此刻应该在西市的‘百花楼’喝酒。”
陈砚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:“通知神机营封锁西市九个坊门。既然老鼠露头了,就没必要留着过年。今晚,我在长安城里,要听不到一句扶桑话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张居正恭敬行礼,悄然退下。
与此同时,长安西市,繁华的胡商一条街。
这里汇聚了来自三山五岳、西域诸国的商贾,奇珍异宝、香料胡姬,令人眼花缭乱。黄蓉牵着小念蓉的手,正漫步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。大黑狗旺财体型缩小成了寻常獒犬大小,亦步亦趋地跟在主仆二人身后,那双冒着幽光的狗眼警惕地扫视着周围。
小念蓉今天换了一身粉色的对襟小袄,头上扎着两个毛茸茸的丸子头。她左手抓着一串晶莹剔透的糖葫芦,右手举着半只烤得滋滋冒油的鹌鹑,吃得满嘴流油,那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骨碌碌地转着,对什么都充满好奇。
“娘亲,那个喷火的叔叔好笨,他的火都没有念蓉吐的火亮。”小丫头指着街边一个正在表演杂耍的西域汉子,嘴里嚼着糖葫芦含糊不清地评价。
黄蓉无奈地揉了揉女儿的脑袋:“你爹爹传你的那是混沌道韵催生的先天真火,连星空陨铁都能烧穿。人家那是讨生活的戏法,能比吗?乖,吃完了咱们就回去,今晚西市人多眼杂,你爹爹说不太平。”
就在母女俩准备转身离开之际,一阵奇异的肉香从街角的一家新开的客栈里飘了出来。
小念蓉的鼻子猛地抽动了两下,手里的半只鹌鹑瞬间就不香了。她猛地转过头,死死盯着那家挂着“樱花居”木牌的客栈。
旺财也在同一时间停下了脚步,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呼噜声,狗毛瞬间炸立。
“大黑,你也闻到了对不对?”小念蓉扔掉手里的签子,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嘴唇,大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野性的光芒,“有一股……臭臭的,但是又好奇怪的肉味!跟海边那些丑八怪的味道一模一样!”
黄蓉闻言,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她玉手一翻,碧绿色的打狗棒悄然滑入掌心,九阴真气在经脉中暗暗运转。三岁女儿对星空死气的敏锐感知,甚至远超许多江湖绝顶大宗师。既然她说有,那就绝对错不了。
“走,娘亲带你去看看,是谁敢在长安城里卖臭肉。”黄蓉牵着女儿,径直走向那家“樱花居”。
客栈内,装潢透着一股别扭的异域风情。没有中原常见的八仙桌,而是地上铺着榻榻米,矮桌上摆着清酒和生鱼片。几个身穿和服、脚踩木屐的伙计正在穿梭忙碌,食客倒是不多,大多是些面容阴鸷的带刀武客。
黄蓉牵着小念蓉刚一进门,原本嘈杂的客栈瞬间安静了一瞬,几道充满恶意的目光隐晦地从角落里投射过来。
“这位夫人,敝店今日已经客满,还请移步……”一个掌柜模样的干瘦老头迎了上来,操着一口生硬别扭的中原话,拦住了去路。
他的话还没说完,小念蓉已经挣脱了黄蓉的手,迈着小短腿径直冲向了客栈最深处的一张矮桌。那桌上,摆着一大盘切得极薄、透着诡异暗红色的生肉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