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丫头哪受过这种委屈,顿时嘴巴一瘪,眼眶里蓄满了泪水,扯着嗓子大喊起来:“爹爹!大眼珠子欺负我!我动不了啦!”
这一声夹带着委屈和愤怒的哭喊,清晰地传到了海面上的镇渊号上。
原本端坐在指挥台上,神色慵懒的陈砚舟,动作猛地停顿。
下一瞬,镇渊号周围方圆十里的海面,毫无征兆地下沉了三尺。
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杀意,犹如实质般从陈砚舟体内喷发而出。天空中的云层在这一刻被这股杀意彻底绞碎,原本明媚的阳光瞬间黯淡,仿佛天地间所有的光芒都被这道削瘦的身影吞噬。
段烈连退数步,一屁股跌坐在指挥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只觉得灵魂都在战栗。
“敢欺负我陈砚舟的女儿?”
陈砚舟的声音很轻,却跨越了十里的海域,如同九天神雷般在青铜要塞的上空炸响。
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,指挥台上早已失去了陈砚舟的身影。
再出现时,他已跨越十里空间,凭空立于要塞广场的正上方。他一袭黑金玄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,满头银发狂舞,宛如一尊自太古苏醒的绝世杀神。
“装神弄鬼的东西。”
陈砚舟俯视着那颗巨大的血色眼球,右手缓缓抬起。没有催动任何华丽的剑诀,也没有运转什么精妙的掌法,他只是极其平淡地,向着下方那道笼罩全场的暗红光柱,隔空扇出了一巴掌。
“啪!”
一声清脆的爆响。
那连陆小凤、楚留香这等绝顶高手都能瞬间禁锢的规则红光,在陈砚舟这轻描淡写的一巴掌下,就像是脆弱的琉璃,寸寸崩碎。
漫天红光化作点点光斑消散。
陆小凤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,揉了揉发酸的手腕,苦笑道:“他大爷的,在这位面前,这什么星空法则简直像是个笑话。”
禁锢解除,小念蓉立刻破涕为笑,挥舞着小拳头对着天空大喊:“爹爹最厉害!打扁那个大眼珠子!”
就在这时,那根黑色石柱突然剧烈震颤起来。石柱表面的岩石层层剥落,露出下方布满星空晶石的金属躯干。
“是谁……敢亵渎八岐大人的荣光……”
一道沙哑、刺耳,仿佛两块生锈铁片相互摩擦的声音,从石柱内部传出。
紧接着,石柱靠近地面的位置,裂开了一道金属大门。一个身高丈二、浑身包裹在厚重星空陨铁甲胄中的庞大身影,提着一把长达丈许的巨型太刀,缓缓走了出来。
此人没有头颅,或者说,他的头颅就是胸前那张巨大的、长满獠牙的鬼脸。鬼脸的额头中央,镶嵌着一枚比婴儿拳头还大的极品星空晶核。
“是天照神影!当年东瀛第一武将,丰臣秀吉的心腹!”楚留香见多识广,立刻认出了这怪物的来历,神色剧变,“他居然没死,还将自己献祭给了星空晶核,变成了这种半人半阵法的怪物!”
无头鬼将踏出一步,整个要塞都随之颤抖。他胸前的鬼脸张开血盆大口,喷出一股浓郁的死气:“吾乃浮岛守将,德川血铠。卑贱的神州人,你们竟敢毁坏接引大阵……死!”
他猛地举起手中那把巨大的太刀,刀身上暗红色的阵纹疯狂闪烁,周遭的空气被瞬间抽干,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真空漩涡。一记长达数十丈的恐怖血色刀芒,撕裂虚空,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,直奔半空中的陈砚舟斩去。
这一刀之威,早已超脱了天人境的范畴,就算是数十名大宗师联手,也会被瞬间斩成血雾。
面对这惊天动地的一击,陈砚舟甚至连手都没有抬。他只是静静地悬浮在半空,用一种看着死人般的眼神,冷漠地注视着下方的德川血铠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,也配跟我大呼小叫。”
陈砚舟薄唇微启。
言出,法随。
那道数十丈长的恐怖血色刀芒,在距离陈砚舟面门还有十丈远的地方,仿佛撞上了一面绝对不可跨越的规则之墙。
“咔咔咔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