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念蓉迈着小短腿在后面紧追不舍,右手举着一团拳头大小、滋滋作响的先天真火,大眼睛里满是兴奋和狡黠。旺财跟在旁边,吐着舌头,似乎在给小主人助威。
坐在石桌旁品茶的花满楼忍不住轻笑出声,“唰”地抖开折扇:“陆小凤,你这嘴碎的毛病,总算是踢到铁板了。小念蓉的火球,你那两根指头可夹不住。”
“花满楼你还说风凉话!”陆小凤一个鹞子翻身,躲到一根廊柱后,探出半个脑袋,“府主!尊夫人!管管你们家这小魔王吧!”
陈砚舟正坐在廊下,手里剥着一颗核桃,闻言慢条斯理地将核桃仁递给身旁的黄蓉,笑道:“陆兄,童言无忌,你陪她过两招便是。这丫头最近力气见长,正好缺个沙包。”
黄蓉嗔怪地拍了陈砚舟一下:“你就惯着她吧。念蓉,回来,不许再烧陆叔叔的胡子了。”
“哦。”小念蓉听话地收起真火,撅着小嘴走到黄蓉身边,顺势爬上陈砚舟的膝盖,“爹爹,东海的虫子都打光了,我们什么时候再去打坏人?”
“天下太平了,哪有那么多坏人给你打。”陈砚舟捏了捏女儿的鼻子。
正说着,温华快步穿过月亮门,神色肃然地走到陈砚舟面前,双手递上一份卷宗:“主上,东部沿海的清剿已经结束。扶桑残党彻底覆灭,天下盟四阁运转顺畅,神州各地已无成建制的叛乱。”
陈砚舟接过卷宗扫了一眼,满意地点头:“做得不错。传令下去,让兄弟们休整一月。”
就在这时,天空突然暗了一瞬。
一只通体雪白的信鸽穿透云层,直直地落在石桌上。这鸽子并非凡物,它落下的瞬间,周围的温度骤降,石桌上竟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。
花满楼收起折扇,眉头微皱:“好重的死寂之气,这不是寻常的寒气。”
陈砚舟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。他放下小念蓉,伸手取下信鸽腿上的竹筒。
竹筒表面刻着一朵极其细微的梅花——这是万梅山庄的独门标记。
抽出信纸,陈砚舟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信纸上没有长篇大论,只有一道深邃的剑痕。这剑痕力透纸背,边缘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,透着一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荒芜与死寂。在那剑痕之下,只有寥寥两行字,字迹略显凌乱,显然写信之人当时状态极差:
“极西大漠,白玉京旧址,无字天碑破土。守碑人仅出一剑,败我。”
落款:西门吹雪。
院子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。陆小凤也不顾上心疼胡子了,几步掠到桌前,看着那两行字,倒吸一口冷气:“西门吹雪被一剑击败?这怎么可能!”
西门吹雪早已踏入半步天人境,剑道之纯粹,放眼整个神州,除了陈砚舟,再无人能出其右。谁能仅凭一剑,就将这位绝世剑神重创?
陈砚舟指腹轻轻抚过那道剑痕,感受着其中残留的诡异规则之力,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而锋利。
“看来,星空之上的那些老朋友,在极西之地还留了更古老的后手。”陈砚舟站起身,混沌真气一震,将信纸化为齑粉。
他看向西方,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。
“温华,备马。通知楚留香,随我走一趟大漠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