趴在地上的安倍天海笑声戛然而止。他死死瞪着那颗滚落在脚边的巨大蛇头,眼中满是无法理解的绝望。他耗尽心血、献祭生命召唤出的神明,在这个男人面前,竟然连一招都走不过?
“你……你到底到了什么境界?”安倍天海艰难地吐出最后几个字。
陈砚舟没有回答他。因为安倍天海的身体已经开始风化,伴随着那颗蛇头,一同化作了飞灰。
“真没劲,还以为有多厉害呢。”小念蓉撇了撇嘴,收起手里的火焰长枪,拍了拍旺财的脑袋,“大黑,咱们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。”
旺财摇着尾巴,载着小念蓉在祭坛废墟里转悠起来。
陈砚舟收回手指,目光落在祭坛中央那个即将闭合的空间裂缝上。裂缝深处,隐约可见一片死寂的星空,以及无数双贪婪窥视的眼睛。
他冷哼一声,右脚猛地一踏祭坛。
“轰!”
混沌真气如海啸般涌入地底。那几根抽取龙脉的青铜柱瞬间炸裂成粉末。被污染的黑色龙脉之气,在混沌真气的冲刷下迅速褪去死气,重新恢复了淡金色的光泽,随后被陈砚舟强行打回了大漠深处。
随着龙脉归位,那道空间裂缝彻底失去支撑,“砰”地一声闭合,再无半点痕迹。
“砚舟,没事吧?”黄蓉走上祭坛,拿出手帕,轻轻擦去陈砚舟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。
“几只虫子而已,能有什么事。”陈砚舟顺势握住妻子的手,眼神温柔。
“爹爹!娘亲!快来看!我挖到宝贝了!”
不远处,小念蓉骑着旺财,指着一个被旺财刨出来的大坑,兴奋地大喊。
陈砚舟和黄蓉走过去,楚留香也好奇地跟了上来。
坑底,埋着一块半丈高的黑色石碑。石碑非金非石,散发着一股古老而苍茫的气息。碑面上,没有文字,只有一幅繁复的星图。星图的中央,刻着一轮烈日和一弯残月。
“日后与夜帝的标记。”楚留香倒吸一口凉气,折扇猛地敲在手心,“传闻当年夜帝与日后在大漠深处参悟天道,最终破碎虚空而去。难道,这楼兰古城,就是他们当年闭关的道场?”
陈砚舟蹲下身,指尖轻轻抚过碑面上的星图。
入手的瞬间,他的混沌识海微微一震。他看到了一幅画面:两名风华绝代的男女,站在楼兰古城之巅,合力斩断了一道从星空垂落的黑色锁链,随后两人化作一阴一阳两道流光,冲入星空深处。
“不是破碎虚空,是去参战了。”陈砚舟站起身,目光深邃,“当年星空势力就曾试图入侵神州,是他们两人斩断了坐标,将战场拖到了域外。”
“那这块碑……”黄蓉问。
“这是一把钥匙,也是一个坐标。”陈砚舟手腕一翻,将石碑收入储物空间,“夜帝和日后在星空深处留下了一个据点。这块碑,记录着那个据点的位置。扶桑那群白痴,根本不知道这祭坛下面埋着什么,只是瞎猫碰死耗子,借用了这里的残存阵法。”
“看来,我们迟早要去那片星空走一趟。”黄蓉轻叹一声,握紧了陈砚舟的手。
“那是自然。别人打上门来,我陈砚舟可没有只挨打不还手的习惯。”陈砚舟冷笑,“等神州彻底稳固,念蓉再长大些,我就去把那些躲在星星后面的家伙,一个个揪出来捏死。”
“爹爹,我也要去捏星星!”小念蓉挥舞着小拳头,霸气十足。
“好,爹爹带你去。”陈砚舟一把将女儿抱起来,放在脖子上,“走,回家。”
大漠的夜风依旧清冷,但楼兰古城的死气已经荡然无存。
天策府的机关飞舟重新升空,化作一道流光,朝着长安的方向疾驰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