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宋缺?”陈砚舟微微挑眉,脑海中浮现出那个被誉为“天刀”的男人。当年天下盟初建,宋缺以岭南宋家之主身份归顺,陈砚舟见其刀法隐隐触及大道边缘,便让他坐镇岭南。
“让他别搞什么排场,直接在城内找个清净的酒楼。”陈砚舟淡淡吩咐,“我们一家,微服入城。”
“遵命。”
傍晚时分,飞舟在羊城外的一处隐秘山谷降落。
陈砚舟换上一袭青色长衫,收敛了浑身那股令天地战栗的混沌道韵,看起来就像个带着妻女出游的富家公子。黄蓉则是一身素雅长裙,牵着小念蓉。为了不引人注目,神雕被留在飞舟上守卫,旺财则被小念蓉强行套上了一个狗链,伪装成一只体型稍大的黑狗。
羊城,不愧是南国第一大城。
街道两旁商铺林立,叫卖声不绝于耳。岭南特有的湿热气候,混合着各种香料和食物的香气,扑面而来。
小念蓉一手牵着黄蓉,一手拽着旺财,大眼睛根本不够看。
“爹爹!那个红红的果子是什么?我要吃!”
“娘亲!那个在水里游的大鱼好丑,我要吃!”
陈砚舟轻笑一声,随手抛出一锭碎银,将街边的零嘴买了个遍。
一家三口在楚留香的引路下,来到羊城最繁华的“海心楼”。刚踏入酒楼大门,一个身形挺拔、面容冷峻的负刀中年人便迎了上来。
“属下宋缺,拜见……”
陈砚舟抬手打断了他的话,微微摇头:“宋老板,今日只谈风月,不论公事。上菜吧。”
宋缺心领神会,立刻将陈砚舟一家引上顶楼的雅座。
顶楼视野极佳,可将半个羊城尽收眼底。不多时,一盘盘岭南特色佳肴流水般端了上来。金黄酥脆的烤乳猪、鲜嫩爽滑的白切鸡、清甜可口的荔枝肉……
小念蓉欢呼一声,直接扔掉筷子,左右开弓。旺财也蹲在桌旁,大口吞咽着宋缺特意准备的整只烤羊。
“说说吧,最近岭南武林,有什么动静?”陈砚舟抿了一口清茶,随口问道。
宋缺神色一肃,低声道:“回公子,今夜在羊城西郊的‘聚义庄’,岭南七十二家小门派的掌门,正准备召开一场除魔大会。牵头之人,是岭南有名的豪侠,‘断江刀’赵一刀。他们声称,要联合起来,对抗那个暗中灭门的神秘势力。”
“赵一刀?”楚留香眉头微皱,“此人我有所耳闻,在岭南风评极佳,素有急公好义之名。”
陈砚舟放下茶盏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“急公好义?只怕是贼喊捉贼。”陈砚舟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“吃饱了吗?吃饱了,我们就去这个除魔大会,凑凑热闹。”
小念蓉艰难地咽下一大块烤乳猪,举起油乎乎的小手喊道:“吃饱了!爹爹,我们去打虫子!”
羊城西郊,聚义庄。
这座占地极广的庄园,平日里冷冷清清,今夜却是灯火通明,人声鼎沸。岭南七十二家小门派的掌门、长老,足足数百人,将庄园的演武场挤得水泄不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