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蓉端着一盘糕点从回廊走来,看到这一幕,无奈地揉了揉眉心。她走到小念蓉身边,轻轻点了点女儿的额头:“你这丫头,再这么调皮,娘可要关你禁闭了。”
“娘亲抱抱!”小念蓉立刻换上一副乖巧可怜的模样,张开小手扑进黄蓉怀里,还不忘把桂花糖往黄蓉嘴里塞。
陈砚舟负手从远处走来,看着妻女,冷峻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罕见的温柔。他走到黄蓉身边,顺手将女儿抱了起来,捏了捏她肉嘟嘟的小脸:“蓉儿今天又欺负陆叔叔了?”
“爹爹,是陆叔叔的胡子先动手的!”小念蓉理直气壮地告状。
陆小凤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,却敢怒不敢言。
陈砚舟哈哈大笑,单手抱着女儿,看向陆小凤和楚留香,神色渐渐恢复了平静:“说正事吧。江南那边情况如何?”
陆小凤收起嬉皮笑脸,正色道:“主上,天策令下达后,大部分门派都已归顺。但大镖局的司马超群和卓东来,似乎有些不安分。据丐帮弟子密报,他们暗中联络了岭南的一些旧势力,甚至还有海外扶桑的浪人,似乎在密谋什么。”
“卓东来?”陈砚舟眼中闪过一丝冷芒,“紫气东来,心机深沉。他若安分守己,我留他一命。若敢伸爪子,我不介意让大镖局从神州除名。”
“属下明白,这就去安排人手盯紧他们。”楚留香拱手道。
陈砚舟微微点头,目光投向南方:“神州一统,暗流难免。但在这股洪流面前,任何螳臂当车之举,都只会粉身碎骨。”
天策武道院的筹建如火如荼地进行着。陈砚舟以雷霆手段镇压了几个试图抗命的世家后,神州大地的武林势力彻底偃旗息鼓,乖乖交出了各家秘籍。
武道院的建立,打破了阶级与门派的垄断。无数寒门子弟得以接触高深武学,神州大地的整体气运如同烈火烹油般蒸蒸日上。陈砚舟身处天策府,每日都能感受到那股磅礴的气运反哺自身,混沌道体愈发圆满,举手投足间皆暗合天道规则。
然而,阳光越是炽烈,阴影便越是深邃。
长安城西,一处偏僻的庄园地下密室内,灯火幽暗。
大镖局的实际掌控者,卓东来,正端坐于主位。他身穿一袭紫衣,面容清瘦,眼神却如毒蛇般阴冷。在他下首,坐着几名气息诡异的黑衣人,从他们腰间佩戴的狭长倭刀来看,正是来自海外扶桑的隐者。
“卓先生,陈砚舟的‘天策令’已经断了我们所有人的生路。大镖局如今名存实亡,您还要忍到什么时候?”一名扶桑首领操着生硬的官话,语气中带着几分急躁。
卓东来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,慢条斯理地说道:“陈砚舟武功已至化境,连星空巨舰都能一剑斩断,硬拼无异于送死。”
“那先生的意思是?”
“他的弱点,不在他自己身上。”卓东来放下茶杯,眼中闪烁着疯狂的算计,“据我所知,他极度宠爱那个刚满岁的女儿。那女娃虽然天生异象,但毕竟年幼。明日便是天策武道院的奠基大典,陈砚舟必会亲自出席。届时天策府防卫空虚……”
卓东来没有继续说下去,但密室内的所有人眼中都闪过了嗜血的光芒。他们不需要杀掉陈砚舟,只要能掳走或者击杀那个叫陈念蓉的女娃,就足以让这位高高在上的天策大人方寸大乱,甚至走火入魔。
“为了确保万无一失,我动用了大镖局潜伏在长安的所有暗桩,配合你们的‘影遁’之术。”卓东来站起身,声音冰冷,“此战,只许成功,不许失败。”
次日清晨,长安城内锣鼓喧天,万人空巷。天策武道院的奠基大典在城南举行,陈砚舟携天下盟四阁阁主亲临,声势浩大。
天策府内,黄蓉正忙着核对各州府送来的武道院名册。小念蓉觉得无聊,趁着侍女不注意,翻身爬上了旺财的后背。
“旺财,走,我们去街上吃糖葫芦!”小丫头揪着黑狗的耳朵,小声命令道。
旺财早已开启了灵智,对小主人的命令言听计从。它伏低身子,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,悄无声息地避开了天策府的明岗暗哨,从一处偏门溜了出去。
长安街头热闹非凡,小念蓉骑着大黑狗,手里举着一串红艳艳的糖葫芦,吃得满嘴是糖。路过的百姓虽然惊讶于这只巨大的黑狗,但看到小女孩粉雕玉琢的可爱模样,也都报以善意的微笑。
小念蓉不知不觉间,骑着旺财来到了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子里。
突然,旺财停下了脚步,浑身的黑色毛发根根竖起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。它敏锐的兽觉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的杀气。
巷子前后的青石板路上,毫无征兆地浮现出十几道黑色的身影。他们如同从影子中钻出来的幽灵,手持狭长的倭刀,彻底封死了退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