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内,暗流涌动。街头巷尾,多了许多目光阴鸷的陌生面孔。
陈砚舟没有急于动手。他换上一袭月白长衫,收敛了浑身气息,宛如一个带着妻女游玩的富家公子,牵着黄蓉,走在洛阳最繁华的南市街头。
小念蓉骑在旺财背上,手里举着刚买的糖葫芦,左顾右盼,对什么都感到新奇。
“爹爹,那个大个子在瞪我!”小念蓉突然指着街边一个卖肉的屠户喊道。
那屠户身材魁梧,满脸横肉,手里握着一把剔骨尖刀。听到小念蓉的声音,他猛地抬起头,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黑气。
陈砚舟停下脚步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既然瞪了,就把眼睛留下吧。”
话音未落,那屠户突然暴起,手中的剔骨尖刀化作一道寒芒,直刺陈砚舟的咽喉。速度之快,绝非寻常武夫能及。
街上的行人顿时惊呼四散。
陈砚舟连指头都没动,只是一眼扫过去。
“砰!”
那屠户魁梧的身躯在半空中猛地一顿,就像是撞上了一面无形的铁壁。紧接着,他的双眼轰然炸裂,两道黑色的血箭喷涌而出。
“啊——”屠户惨叫着跌落在地,手中的尖刀也掉在了一旁。
一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蛊虫,从他的眼眶中钻出,企图钻入地下逃走。
“大虫子!”小念蓉眼睛一亮,从旺财背上一跃而下,小短腿跑得飞快。
她伸出肉嘟嘟的小脚,对着那只蛊虫狠狠一踩。
“噗叽。”
先天真气爆发,那只坚硬如铁的星空蛊虫,直接被踩成了一滩黑水。
小念蓉嫌弃地在地上蹭了蹭鞋底,仰起头看向陈砚舟:“爹爹,虫子太脆了,一踩就碎。”
“念蓉真棒。”陈砚舟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,目光却扫向街道四周,“不过,这里的虫子,可不止这一只。”
随着他的话音落下,原本四散奔逃的“行人”突然停下了脚步。
卖菜的农妇、挑担的脚夫、酒楼的跑堂……足足有数十人,同时转过身,将陈砚舟一家三口死死围在中间。
他们的双眼,无一例外,全都变成了诡异的纯黑色。
洛阳天尊,倾巢而出。
杀气,在洛阳南市的街道上弥漫。
数十名被星空蛊虫寄生的天尊杀手,如同没有感情的机器,缓缓缩小包围圈。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,手中各自扣着淬毒的暗器或短刃。
黄蓉下意识地扣住了腰间的打狗棒,虽然知道丈夫天下无敌,但作为母亲的本能,依然让她紧紧盯着四周的异动。
陈砚舟却显得异常轻松,他甚至弯下腰,帮小念蓉擦掉嘴角的糖渣。
“爹爹,他们都是坏人吗?”小念蓉眨巴着大眼睛,看着周围那些双眼漆黑的杀手。
“是啊,他们都是藏在暗处的臭虫。”陈砚舟直起腰,负手而立,“念蓉,爹爹教过你,遇到臭虫该怎么办?”
“踩死他们!”小丫头握紧了小拳头,奶凶奶凶地喊道。
“好,那今天,爹爹就让你玩个痛快。”陈砚舟轻笑一声,右脚在青石板上轻轻一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