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说着,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。
东厂督主曹正淳连滚带爬地跑进大殿,帽子都歪了,脸上还带着几道鲜红的抓痕。“主上!主上救命啊!”
陈砚舟眉头一皱:“何事惊慌?”
曹正淳哭丧着脸,指着殿外:“小主子……小主子带着那条黑狗,把东厂的诏狱给掀了!属下好不容易攒的几株百年灵芝,全被她喂狗了。属下上前劝阻,还被她拔了一撮胡子!”
陈砚舟揉了揉眉心,强忍住笑意。洪七公更是哈哈大笑起来。
殿门外,小念蓉骑着旺财,手里攥着一把白花花的胡须,正探头探脑地往里看。看到陈砚舟,她眼睛一亮,脆生生地喊道:“爹爹!那个白头发公公的胡子,拔起来可好玩了!”
陈砚舟走下御阶,一把将女儿抱起来,捏了捏她肉嘟嘟的小脸:“你啊,简直是个小魔丸。爹要出远门,你在家乖乖听娘的话,不许再欺负曹公公了,知道吗?”
小念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把那把胡须塞进陈砚舟手里:“给爹爹,做毛笔!”
陈砚舟哑然失笑,将胡须扔给曹正淳:“曹正淳,去内库领十株千年人参,算作补偿。退下吧。”
曹正淳如蒙大赦,连连磕头谢恩,退了出去。
次日清晨,陈砚舟与西门吹雪两骑快马,出了京城,直奔西北玉门关。
黄沙漫天,狂风怒号。
玉门关,这座屹立在西北边陲的雄关,此刻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。城墙上,天下盟西阁的精锐弟子严阵以待。城外,黑压压的人群如潮水般涌来,西方魔教的旗帜在风沙中猎猎作响。
陈砚舟和西门吹雪勒住缰绳,站在距离玉门关十里外的一处高坡上,俯瞰着前方的战场。
魔教阵营的最前方,站着一个身披破烂袈裟的老僧。他骨瘦如柴,面容枯槁,双眼深陷,眼白翻起,没有一丝活人的生气。然而,他的周身却萦绕着一层浓郁的黑色雾气,那雾气中透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死亡气息。
“那就是大悲禅师。”西门吹雪的手按在了剑柄上,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死气沉沉,却又生机勃勃。”陈砚舟盯着那老僧,冷冷道,“他的体内,有一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。江南的干尸案,果然与此有关。有人在用活人的精血,滋养这具干枯的躯壳。”
话音未落,魔教阵营中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嘶吼。大悲禅师缓缓抬起干枯的手臂,向前一指。
数万魔教教众如同疯魔一般,挥舞着兵刃,朝着玉门关发起了冲锋。
“走。”陈砚舟双腿一夹马腹,战马长嘶一声,化作一道黑色闪电,直冲战场。西门吹雪紧随其后。
两人如同两柄尖刀,狠狠地插入了魔教的大军之中。
陈砚舟没有拔剑,也没有动用任何招式。他只是将混沌道体的力量释放出一丝。所过之处,那些陷入疯狂的魔教教众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,便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撞飞,骨骼碎裂,鲜血狂喷。
西门吹雪则更加直接。乌鞘长剑出鞘,剑光如雪,冷冽刺骨。每一剑挥出,必有一人咽喉中剑,倒地毙命。他的剑,没有多余的动作,只有最纯粹的杀戮。
两人的出现,瞬间打乱了魔教的冲锋阵型。玉门关上的守军见状,士气大振,箭雨如蝗般倾泻而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