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塔表面,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。这些符文如同活物一般蠕动着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与死气。而在剑塔的最顶端,悬浮着一把剑。
一把没有剑格、通体暗红、仿佛由干涸鲜血凝聚而成的魔剑。
魔剑周围,虚空被割裂出一道道细小的黑色裂痕。它似乎感应到了陈砚舟身上的气息,或者说,感应到了陈砚舟血脉中与陈念蓉相连的那一丝先天道韵。
“嗡!”
魔剑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剑鸣。这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,而是直接在众人的识海中炸响。
洪七公闷哼一声,向后退了半步,脸色微白:“好邪门的兵器,老叫花子的真气差点被它吸走。”
“这就是阵眼。”陈砚舟向前踏出一步,银发无风自动。
剑塔之中,突然传出一个沙哑、空洞,仿佛两块生锈铁片摩擦般的声音:
“交出……先天……道体……”
“吾……赐尔等……全尸……”
陈砚舟笑了。他的笑容很冷,冷得比这极北的寒风还要刺骨。
“就凭你这堆破铜烂铁,也敢惦记我陈砚舟的女儿?”
陈砚舟没有拔剑。
面对那座散发着滔天死气、企图剥夺生机的百丈剑塔,他只是平平无奇地抬起了右手,握指成拳。
“轰!”
没有任何真气外放的光影效果,也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。陈砚舟这一拳,直接砸在了面前虚无的空气中。
但下一刻,整个极北冰原的天地规则,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揉捏在了一起。
混沌道韵,无视空间,无视阵法,直接降临在剑塔之上。
那座由万年玄冰和无数先贤怨血铸就的剑塔,连一息时间都没能撑住。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爆裂声,百丈剑塔从上到下,寸寸崩塌,化作漫天黑色的冰粉。
“不——!”
那沙哑空洞的声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充满了不可置信的恐惧。
剑塔崩碎,那柄暗红色的魔剑失去了依托,却并未坠落。它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,剑身剧烈震颤,猛地化作一道血色长虹,撕裂虚空,直刺陈砚舟的眉心。
这一剑的速度,已经超越了肉眼的极限,甚至连西门吹雪都只来得及握紧剑柄。
然而,在陈砚舟眼中,这剑太慢了。
他微微偏头,伸出两根手指。
“叮。”
一声脆响,血色魔剑被陈砚舟稳稳夹在指间。剑身疯狂挣扎,爆发出极其恐怖的吸力,试图吸干陈砚舟的精血。
“吸我?”陈砚舟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。
他体内的混沌道体轰然运转,九阳真气化作最纯粹的金色火焰,顺着两根手指直接灌入魔剑之中。
“啊啊啊啊!”
魔剑内,那道古老的残魂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。金色的火焰在剑身内部疯狂燃烧,将那些堆积了数百年的怨气、死气、以及残魂本身的意识,统统炼化成虚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