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想,这天下,似乎太平得有些无趣了。”陈砚舟走上前,将母女俩揽入怀中。
黄蓉白了他一眼:“太平还不好?难道你还想天天打打杀杀的?念蓉还小,我可不想她在一个充满血腥的世界里长大。”
“自然。”陈砚舟轻抚着女儿金色的瞳孔,“谁敢扰了她的清梦,我就让谁永远闭上眼睛。”
然而,树欲静而风不止。
就在一家人享受着难得的天伦之乐时,陈砚舟的眉头,突然微微一皱。
他抬起头,目光越过了紫禁城的红墙,越过了大离的疆域,直接投向了遥远的极北之地。
那是北莽以北,一片常年被冰雪覆盖的死亡禁区。就算是修为最高深的大宗师,也不敢轻易踏足那片绝对的极寒之地。
但此刻,在陈砚舟的感知中,那片沉寂了千年的冰原,正在发生着某种剧烈的变化。
一股极其古老、极其凌厉的剑意,正试图撕裂厚重的冰层,破土而出。这股剑意,不同于西门吹雪的纯粹,也不同于独孤求败的霸道。它带着一种沧桑的死气,仿佛是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恶鬼,渴望着生者的鲜血。
“有意思。”陈砚舟松开手,周身的混沌道韵开始缓缓流转。
“怎么了?”黄蓉察觉到了他气息的变化,立刻警惕起来。
“极北之地,冰川碎裂。”陈砚舟的眼神变得幽深,“有一座尘封千年的古老剑阵,破土了。”
话音刚落,一道肉眼无法看见的波纹,从极北之地横扫而出,瞬间掠过了整个神州大地。
紫禁城内,所有悬挂的兵刃,在这一刻,竟然齐齐发出了哀鸣,仿佛遇到了天敌。
西门吹雪正在西阁闭目养神,突然睁开眼,手中的长剑剧烈震颤。他霍然起身,望向北方,眼中燃起了前所未有的战意。
“这股气息……”陈砚舟眯起眼睛,他感觉到,那股破冰而出的剑意,在扫过神州之后,竟然隐隐锁定了紫禁城的方向。
准确地说,是锁定了正在黄蓉怀中,咯咯娇笑的小魔丸陈念蓉。
陈念蓉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,她停止了笑声,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不悦,小手在空中胡乱地抓了一把,发出一声清脆的哼唧。
“冲着念蓉来的?”黄蓉脸色一变,立刻将女儿护在怀里。
“不,是冲着这天地间最纯粹的道韵来的。”陈砚舟冷笑一声。念蓉天生道体,对于那些沉睡在暗处的古老存在来说,简直就是最完美的补药。
他转过身,看向北方。
“沉睡的亡魂,就该好好待在地下。”
陈砚舟的声音,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座紫禁城。
“传我天策令。”
“西阁、北阁,集结。”
“我要去极北,拔了那座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