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下盟的第一道‘杀伐令’,目标——所有敢于伸向这方天地的……执棋之手!”
神雕背上,狂风如刀。
西门吹雪收剑回鞘,径直闭目,仿佛刚才那场惊世的剑决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插曲。他胸前的伤口依旧在,但他的气息却比之前更加纯粹,显然,与白玉京的一战,让他的剑道再有精进。
东方不败则站在雕背的另一侧,一言不发,只是那双冰冷的眸子,始终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,死死盯着陈砚舟。她无法理解,也无法接受,一个人,怎么可能在短短时间内,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蜕变。
黄蓉却不在意这些,她依偎在陈砚舟怀里,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,直到确认他平稳有力的心跳,才长长舒了口气,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安心笑容。
“陈大哥,你……”她仰起头,想问什么,却又不知从何问起。
“我没事。”陈砚舟笑了笑,伸手理了理她被海风吹乱的秀发,“不仅没事,还好得很。”
他摊开手掌。
只见他的掌心,那原本淡金色的火麟纹路,此刻已经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,是一副栩栩如生的、由黑白二色真气构成的双鱼图,正缓缓转动,首尾相衔,生生不息。
“火麟与凤凰,本是混沌初开时的一体两面,一为阳极,一为阴元。”
圣姑与凤凰意志的记忆碎片,伴随着庞大的能量,一同融入了他的脑海。
“白玉京的疯狂,反而阴差阳错地,让我体内的力量,回归了本源。”
“现在的我,或许可以称之为……阴阳道体。”
他自嘲地笑了笑,随即眼神变得无比深邃,望向那无尽的苍穹。
掀翻了棋盘,固然痛快。
但那个在棋盘对面,落子布局的“执棋之人”,现在,恐怕已经知道自己的存在了。
他感受着体内那仿佛无穷无尽的混沌真气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“游戏,才刚刚开始。”
“天下盟的第一道‘杀伐令’,目标——所有敢于伸向这方天地的……执棋之手!”
话音刚落,神雕发出一声高亢的鹰唳,速度再次加快,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黑线,消失在海天之间。
……
三日后,万梅山庄。
这里本是西门吹雪的清修之地,如今却成了天下盟的临时据点。
洪七公、黄药师、徐凤年等人早已在此等候。当他们看到平安归来的陈砚舟时,皆是松了口气。
然而,当他们感受到陈砚舟身上那股返璞归真、却又深不可测的气息时,饶是这几位站在武道之巅的人物,也不禁心头剧震。
“你小子……又突破了?”洪七公瞪大了眼睛,围着陈砚舟转了两圈,啧啧称奇。
陈砚舟只是笑了笑,将方壶岛上发生的一切简略说了一遍。
当听到白玉京的疯狂计划,以及那来自天外、漠然注视的巨大眼眸时,在场所有人,脸色都变得无比凝重。
“执棋之人……”徐凤年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,眼中精光闪烁,“好大的手笔。看来,这天下,比我想象的还要乱。”
“哼,藏头露尾的鼠辈罢了。”黄药师冷哼一声,身上气势一放即收,“他若敢来,我桃花岛的阵法,正好缺个主阵之人。”
就在众人议事之际,一名丐帮弟子匆匆来报。
“禀盟主,禀帮主!门外,有自称‘鲁地孔家’的人求见,言辞颇为不善!”
“孔家?”洪七公眉头一皱,“那帮子老学究,跑来这里做什么?”
黄蓉冰雪聪明,瞬间便想通了关节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还能做什么?咱们这位陈盟主,刚在天山立盟,又在东海屠‘仙’,风头太盛。有些人,坐不住了。”
陈砚舟神色不变,淡淡道:“让他们进来。”
不多时,一行十余人,在一名管事的带领下,走进了万梅山庄的庭院。
为首者,是一名身穿儒衫、头戴方巾的老者。他面容清癯,须发皆白,手中拄着一根鸠头杖,看上去文弱不堪,但一双眼睛,却锐利如鹰。
他身后跟着的,也尽是些气质方正的儒生,一个个昂首挺胸,神情倨傲,看向陈砚舟等人的目光中,充满了审视与不屑。
那老者无视了主位上的陈砚舟,也无视了黄药师、洪七公等成名已久的大宗师。
他的目光,直接落在了角落里,那个自始至终都在擦拭着长剑的白衣身影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