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股气场在院中碰撞,地砖从中间裂开一条缝。
裴旻退回原位。
叶轻眉叹了口气:“我不是来威胁你的。只是想让你知道——如果门开了,出来的东西,比裴将军还要可怕。成百上千个。”
陈砚舟松开剑柄。
“我本来就要去天山。”他说,“但不是因为你的威胁,也不是因为你的请求。”
“那是因为什么?”
陈砚舟看着西北天际那抹银白光芒,嘴角微扬。
“因为我想看看,门后面到底是什么。”
叶轻眉愣了一瞬,随即笑了。
“三日后,天山缥缈峰。”他转身,白衣在月光下猎猎作响,“届时,我在峰顶等你。”
三道身影消失在夜色中。
院中沉默了很久。
雷无桀一屁股坐在地上,大口喘气:“那个裴旻……就站了一步,我差点跪下去。”
萧瑟擦了擦嘴角的血丝,神色凝重:“两千九百个比他还强的怪物?”
“不一定比他强。”陈砚舟转身走回屋内,“但数量够多,就是灾难。”
黄蓉跟上他,压低声音:“你信他说的?”
“信七成。”陈砚舟在桌边坐下,“他没必要编这么大一个谎来骗我去天山。而且——”
他摊开右手。
金色纹路的温度还在升高。
“我的血脉在告诉我,天山确实有东西要出来了。”
黄蓉握住他的手,掌心贴着那片发烫的纹路。
“那就去。”她说,“反正你从来没怕过什么。”
陈砚舟反手握住她的手指,力道很轻。
窗外,旺财对着月亮发出一声长嚎。
远处的天际线上,银白光芒中突然闪过一道血红色的裂痕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,正在从里面往外撞。
第三日黄昏,一行人抵达天山北麓。
从山脚仰望,缥缈峰隐没在厚重的云层之上,只露出一截被积雪覆盖的峰尖。银白光芒从云层缝隙中透出,将整片天空染成不正常的惨白色。
“上面的气温不对。”萧瑟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,雪花落在掌心的瞬间化为水汽,“热的。”
陈砚舟点头。他脚下的冻土正在变软,靴底能感受到地底传来的微弱震动。
“门在漏气。”
山脚下已经聚了不少人。
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面“丐”字大旗。洪七公盘腿坐在一块青石上,手里啃着一只烤鸡,身旁站着秋意浓。
“来得挺快。”洪七公抬了抬下巴,“你那信鸽比老叫花子的腿还利索。”
陈砚舟扫了一圈。
洪七公身后,站着三十余名丐帮精锐。
东面松林边,徐凤年负手而立,老黄蹲在他脚边打盹。身后是五百大雪龙骑,铁甲在暮光中泛着冷光。
南面山坡上,李寻欢靠着一棵枯松,手里把玩着那柄小李飞刀。他身旁站着一个高大的独臂男人——阿飞。
西面岩壁下,叶孤城白衣独立,长剑横膝,闭目养神。
更远处,花满楼牵着一匹白马缓步走来,虽然双目失明,脸上却带着温和的笑意。
陈砚舟一封信,召来了半个江湖。
“人到齐了?”洪七公扔掉鸡骨头。
“还差一个。”陈砚舟看向西北方向。
话音刚落,一道白光从天际划过。
西门吹雪。
他落在距陈砚舟三丈外的位置,腰间佩着一柄崭新的长剑。剑鞘通体雪白,没有任何装饰。
“剑铸好了?”陈砚舟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