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血肉横飞,也没有僵持。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由百炼精钢打造的名剑,从剑尖开始寸寸崩碎。金红色的火麟劲顺着剑柄狂涌而入。
薛斌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沛然巨力如火山爆发般轰在胸口。他惨叫一声,整个人像破布麻袋一样倒飞出去,撞穿了残存的墙壁,重重摔在雨夜的长街上。
“噗——”薛斌狂喷鲜血,五脏六腑几乎移位。
陈砚舟身形一闪,从楼顶轻盈跃下,落在他身边。雨水在他体外三寸被真气蒸发成白雾。
陈砚舟蹲下身,抓住薛斌的头发将他拉起。“现在,能想起来了吗?”
“咳……你不知道你惹了什么样的存在。”薛斌口中不断涌出鲜血,眼神怨毒且疯狂,“青龙会的图谋,岂是你能懂的。大金、北莽只是饵……我们在雪月城……”
他话未说完,瞳孔突然猛地一缩,脸上泛起一种诡异的青黑色。与之前那名刺客死前的症状如出一辙。
“又是灭口?”陈砚舟眼神一冷,九阳真气瞬间灌入薛斌百会穴。但这股毒气似乎早就潜伏在薛斌心脉深处,一旦触发,大罗金仙难救。
两息不到,薛斌气绝身亡。
陈砚舟皱了皱眉。从薛斌怀里搜出一面雕刻着狰狞青龙的青铜令牌,上面刻着一个“三”字。
不远处的楼上,唐煌见大势已去,拼着挨了黄蓉一棒子,借力撞破窗户,施展轻功遁入雨夜逃之夭夭。
陆小凤落到街上,看着薛斌的尸体直摇头。“手段真绝,连分堂堂主都被种下了死咒。”
“雪月城。”陈砚舟将青龙令牌收入怀中,“他最后提到了雪月城。看来青龙会的局,铺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大。”
黄蓉走上前,将伞撑在陈砚舟头顶,“那我们下一步去哪?”
陈砚舟看了一眼漆黑的街道,“先找个地方睡觉。明天,去趟雪月城。”
成都府因为春熙阁的变故,街面上的守军连夜调动。但没人敢去惹那三个大摇大摆走在街上的人。
半个时辰后,一间偏僻的客栈外。
这客栈破落得很,雨水顺着漏风的招牌往下滴,招牌上勉强能认出三个字:雪落山庄。
“这破地方也能叫山庄?”陆小凤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。
推开漏风的木门。
大堂里几盏油灯昏暗。一个穿着名贵却沾了些灰尘的白狐裘大衣的年轻人,正靠在柜台后,借着灯光百无聊赖地扒拉着算盘。
年轻人长得极好看,只是神情透着一股子似乎对什么都提不起劲的慵懒。
听到响动,他抬起眼皮扫了三人一狗一眼。
“打烊了。客房漏雨。”年轻人打了个哈欠。
“老板,有钱也不赚?”黄蓉丢出一锭银子,落在柜台上滴溜溜地转。
白狐裘年轻人伸手盖住银子,手指修长白皙。“赚。一间上房二两,漏雨的五百文。热水要加钱。草料另外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