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死活。”
陈砚舟没有拔剑。他甚至没有回头。只是在走动中,左手向后随意一弹。
食指与大拇指之间,一粒金红色的真气珠被弹飞出去。
这原本是大理段氏“一阳指”的点穴手法,却被陈砚舟硬生生注入了炸裂的火麟劲。
“铛!”
真气珠精准地击中花无缺的剑尖。花无缺引以为傲的明玉功冰寒之气,在接触的瞬间被融解得一干二净。
巨大的反震力顺着剑刃导入花无缺手臂。他闷哼一声,连退十几步,直到撞在假山上才勉强停住。右手的长剑剧烈震颤,虎口发麻,几乎握不住剑柄。
一弹指。
花无缺震惊地抬起头,满脸不可置信。世间竟有如此霸道的内力?连邀月宫主也未必能做到这般举重若轻!
陈砚舟没有再理会他,径直走向停靠在岸边的扁舟。
“走吧。苏暮雨逃向西边,暗河在蜀中的老巢,我们接手。”
黄蓉和旺财利落地跃上船头的甲板。陆小凤叹了口气,也跟着跳了上去。
“刚打完姑苏,又去蜀中?”陆小凤坐在船舷上,“陈少侠,你这属实是犁地啊。不过暗河的老巢千百年都没人打进去过。”
“没人打进去,是因为他们以前没遇到我。”
扁舟离开燕子坞,向着宽阔的水域驶去。身后,参合庄的废墟中燃起大火,烧毁了慕容氏百年积淀和复国的大梦。
船头,陈砚舟从怀里摸出那枚刻着“终”字的黑玉棋子。
解决了权力和暗河这些外围势力,棋盘背后的脉络已经越来越清晰。
蜀中。暗河真正的买家,以及那个隐藏在幕后操纵一切的势力,是时候见见面了。
蜀中,连阴雨。
青石板路上积着一层滑腻的青苔,陆小凤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,第三次抹掉胡子上的雨水。
“我发誓,这辈子再也不在雨天来蜀中。”陆小凤把酒壶晃了晃,里面空了,“连口酒都没法痛快喝。”
陈砚舟走在前面,白衣上滴水不沾。金红色的九阳真气在体表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无形气罩,将雨水和湿气尽数弹开。黄蓉走在气罩里,手里拿着根糖葫芦,吃得津津有味。旺财甩了甩尾巴,身上的毛干爽蓬松。
“没人逼你来。”陈砚舟没有回头。
“谁让我欠你一个人情呢。再说,天下第一杀手组织暗河的覆灭,这种百年难遇的热闹,陆某若是不看,晚上会睡不着觉。”陆小凤叹了口气。
话音刚落,前方的竹林里突然传来一声剧烈的轰鸣。
那是极其猛烈的火器爆炸声,伴随着灼热的热浪,将上空的雨幕撕开了一个口子。竹子成片倒下。
“霹雳堂的火器?”黄蓉咬碎了最后一颗山楂,“前面有人打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