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拔动。但她的绣花针扎在剑身上时,剑嗡了一声。比平时响。”韩四搓了搓手,“然后少女就走了。往北出了城。”
陈砚舟靠在椅背上,闭了一会儿眼。
洪七公啃着一只鸡腿——韩四给备的,“你怎么看?”
“那柄剑是钥匙。”陈砚舟睁开眼,“和之前的棋子一样。有人在布局。”
“同一个人?”
“不确定。但手法很像。”
黄药师在旁边一直没说话。此时他开口了:“那三个人的身份,你查出来了?”
韩四摇头。“古龙之这名字江湖上没听过。独臂刀客不报名,脾气很臭,驿馆伙计多看他一眼都要挨骂。蒙面少女——”
“不用查了。”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众人手同时按上兵刃。
门被推开。
一个布衣男人走进来。瘦。眼窝深。嘴唇薄。腰间一壶酒,酒壶旁边别着一柄短刀。
短刀的刀鞘上刻着一朵梅花。
不是李寻欢——李寻欢在后院歇着。
来人环顾一圈,目光最终落在陈砚舟身上。
“你就是陈砚舟?”
“你是?”
“姓傅。单名一个红字。”男人自来熟地拉开条凳坐下,顺手倒了碗茶一饮而尽,“刀口上讨生活的。听说襄阳城头有柄好剑。来看看。”
洪七公的鸡腿停在嘴边。他闻到了此人身上的气息。
不是杀气。是血腥气。常年浸泡在血里的人才有的、洗不掉的铁锈味。
傅红雪。
这个名字洪七公没听过。但他本能地判断——面前这个男人,杀过的人比在场所有人加起来都多。
“那柄城头剑,你试过了?”陈砚舟问。
傅红雪放下茶碗。
“没试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那不是剑。”傅红雪的目光沉下去,“是请帖。”
陈砚舟的手指在桌面上轻叩了两下。
“你也收到了?”
傅红雪没有回答。他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,放在桌上。
一枚黑玉棋子。
刻着“三”。
仓房里安静得能听见鱼市收摊的吆喝声。
陈砚舟从怀中取出两枚棋子,并排放在傅红雪那枚旁边。
“二”、“三”、“终”。
三枚棋子放在一起的瞬间,桌面震了一下。
茶碗里的水荡出圆形波纹。波纹不是同心圆——是向同一个方向扩散的。
西北。
城头。
那柄剑的方向。
黄蓉站起来走到窗边,向西北方看了一眼。
夜幕已经落下。远处城头隐约传来一声低沉的嗡鸣。
剑在叫。
比韩四说的更响。
因为棋子到了。
“今晚。”陈砚舟站起来。
洪七公扔掉鸡骨头。“去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