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“二”到“五”、“七”在哪?在谁手里?
“他三十年前就在布棋。”陈砚舟说。
方证大师点头。
“他回来了。”
广场上风大起来。陈砚舟扫了一眼四周——那些跟着灰袍人上山的高手已经散去。瞎子公孙无忧也不见了踪影。
谢晓峰走到陈砚舟面前。
“七条命。”他先开口,“等襄阳的事了了,我自去少林领罚。”
陈砚舟看着他。
“你不跑?”
“跑什么。”谢晓峰的语气平淡,“该认的账我认。但那个灰袍人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他手里有比'道'更高的东西。你一个人扛不住。”
“谁说我一个人?”
谢晓峰没再说话。他退后一步,站到荆无命身旁。
陈砚舟转向洪七公。“七公,丐帮在襄阳有眼线吗?”
洪七公嗤笑一声:“丐帮在茅房都有眼线。”
“传信下去。我要知道襄阳城近三个月所有异常——包括过境的高手、失踪的人口、以及任何与黑玉棋子有关的消息。”
洪七公拎起打狗棒,向山下走。
“走了走了。叫花子的命就是劳碌。”
秋意浓跟上。经过洪七公身边时两人目光交错了一瞬。洪七公嘴角动了动,到底没说什么。秋意浓别过脸。
黄药师在人群另一端负手而立。见陈砚舟看过来,他微微点头。
点头的意思是:我跟你去。
陈砚舟没拒绝。
“黄蓉。”他走到黄蓉身边,伸手揉了一下她的发顶。
黄蓉拍掉他的手。“别摸。大庭广众的。”
“去襄阳。可能很凶险。”
“哪次不凶险。”黄蓉弯腰抱起旺财,“走吧。路上你给我讲那个赤脚的到底干了什么。”
一行人离开少林。
刚出山门,一个人靠在路边的老槐树上。
布衣。草鞋。腰间挂一壶酒。
李寻欢。
他没有上山看热闹,一直在山门外等着。
“去襄阳?”李寻欢问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李寻欢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。
一枚黑玉棋子。
陈砚舟瞳孔一缩。
棋子底部刻着“二”。
“半个月前,有个赤脚的人来找我喝酒。”李寻欢把棋子抛给陈砚舟,“喝完了,他把这个压在酒钱底下走了。”
陈砚舟接住。入手冰凉。
“他跟你说了什么?”
李寻欢笑了一下。
“他说——'李探花,你觉得天下武功练到极致,是有情还是无情?'”
“你怎么答的?”
“我说有情。”
“他呢?”
李寻欢收起笑容。
“他说,'两个都不对。'”
说完,李寻欢转身,跟在了队伍后面。
没人邀请他。他自己跟上了。
像三十年前他第一次踏入江湖一样。
孑然一身。
一行人沿官道南行。旺财在黄蓉怀里打了个哈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