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船起锚。
黄药师站在船尾,负手而立,碧海潮生曲的旋律从他指尖无声流淌。他没有回头看岛。
洪七公盘腿坐在甲板上,打狗棒横在膝上,闭目运功。
秋意浓靠在桅杆旁,手按剑柄,面朝西方。
旺财趴在黄蓉脚边,偶尔抬头嗅嗅海风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。它的毛色比从前更深了,隐隐透着一层暗红——那是火麟血渗透后留下的痕迹。
船行半日。
午后,北方海面上出现了一个黑点。
黑点越来越近。
是一艘小舟。
舟上站着一个人。
灰袍。赤足。手里提着一只酒壶。
老酒。
他的小舟贴上大船船舷,人已经飘然落在甲板上。
“消息灵通啊。”陈砚舟说。
老酒灌了一口酒,抹了抹嘴:“西边那条缝越来越大,瞎子都看得见。我猜你小子要去送死,过来凑个热闹。”
“帮忙?”
“看戏。”老酒又灌了一口,“帮忙的事儿——看心情。”
陈砚舟没再多说。
老酒这种人,能来就已经是表态了。
傍晚。
船靠岸。西海。
荒凉的海岸线上,礁石嶙峋,寸草不生。
远处的天际线上,那道黑色裂痕清晰可见。比在桃花岛上看到的更宽、更深。裂痕的边缘隐隐有暗红色的光在流动,像是一道正在流血的伤口。
陈砚舟跳下船。
脚踩在礁石上的瞬间,右肩的纹路猛地跳了一下。
疼。
他面色不变,按住肩膀,将一粒九花玉露丸含入口中。
清凉的药力顺着经脉蔓延,将纹路的躁动压了下去。
“来了。”
黄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