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小子,到这个节骨眼上还笑得出来?”
“不笑怎么办。”陈砚舟把袖子放下,“哭给它听?”
洪七公张了张嘴。
骂不出来。
远处黄蓉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来。
“师父!鸡汤好了!”
洪七公深吸一口气。他转身往山下走,走了两步又停下。
“砚舟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师父虽然没什么用。”洪七公背对着他,声音很低,“但你要死,得从老叫花子身上踩过去。”
他没回头。
大步流星地往厨房方向去了。
陈砚舟站在崖边。海风把他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。
纹路又往下走了半寸。
四十天。
他抬头望向西方。
天际线上那道黑色裂痕还在。肉眼可见地——比昨天又宽了。
接下来三天,桃花岛出奇地平静。
黄蓉每天变着花样做菜。洪七公每天变着花样夸。黄药师每天在书房里看经文,偶尔出来散步。秋意浓住在东厢,白天练剑,晚上独坐。
陈砚舟每天清晨去后山练功。
纹路在长。
第一天到了小臂中段。第二天到了肘弯。第三天——过了肘。
速度在加快。
他没告诉黄蓉。
但黄蓉发现他开始穿长袖了。即便是在灶台前帮忙烧火,也不肯卷袖子。
第四天早上。
陈砚舟像往常一样去后山。
走到半路,旺财从桃花林里窜出来,一头撞在他腿上。
不是撒娇。是拦路。
旺财朝北边龇牙。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。
陈砚舟停下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