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沿路走了半日,在一处溪边歇脚。
雷纯靠在树下,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些,但眼窝仍然发青。他体内的火麟脂被陈砚舟的真气暂时压住,没再恶化,但骨子里的毒素还在。
“陈公子。”雷纯开口。
“说。”
“你答应过,从城里回来给我换血。”
陈砚舟蹲在溪边洗脸,水从指缝间淌下去。他抬头看了雷纯一眼。
“现在不行。”
雷纯的眉头拧了一下。
“我体内的火麟血脉刚经历过一次大波动,现在强行输血,你的经脉撑不住。”陈砚舟擦了擦脸,“等我回桃花岛稳住根基,再找你。”
“多久?”
“一个月。”
雷纯沉默了片刻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——指甲缝里隐约透着暗红色,那是火麟脂渗入骨髓的痕迹。
“行。”
他没再多问。站起来,拍了拍裤腿上的草屑,朝西边走了两步。
“你去哪?”黄蓉问。
“回断刀门。”雷纯头也没回,“一个月,我等得起。”
他的背影消失在山道拐角。
陈砚舟看着他走远,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,扔给旺财。
旺财一口接住,颠颠地追了上去。
“那是什么?”黄蓉凑过来。
“护脉丹。够他撑两个月。”
黄蓉哼了一声。“嘴上说一个月,东西备两个月的量。”
“万一我回去之后被你爹打断腿呢。”
黄蓉噗嗤笑了。
旺财把瓷瓶送到后又跑了回来,嘴里换了根新骨头。陈砚舟瞥了一眼——牛的肋骨,还带着肉丝。
“你从哪弄的?”
旺财歪头看他。尾巴摇得像风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