逍遥子的“身体”不是真正的肉身。是神识凝聚成的投影。投影可以模拟功法,可以模拟内力。
但模拟不了血。
“放手!”逍遥子第一次抬高了嗓门。
他挥剑斩向陈砚舟的手臂。
陈砚舟不躲。
左臂被剑气划开一道血口。鲜血飞溅——赤金色的血。
带着火麟之力的血液溅到逍遥子的脸上。
嗤——
神识投影被灼出了一个焦黑的痕迹。
逍遥子猛地挣脱,退出十步。
他抬手摸了摸脸上的灼痕。指尖触到的瞬间——那块投影已经开始溶解。
“火麟血……直接侵蚀神识。”他的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情绪。
不是愤怒。
是忌惮。
“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吞那些东西?”陈砚舟甩了甩左臂上的血,“火麒麟的血、逍遥丹、地底火麟胚——每一次炼化都差点要了我的命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逍遥子往后退了一步。
这是自交手以来,第一次——陈砚舟在进,逍遥子在退。
陈砚舟察觉到了什么。
正要乘胜追击——
脚下传来一声低沉的嗡鸣。
整座倒悬城开始晃动。
不是因为战斗的余波。
是城的深处——有什么东西被惊动了。
街道尽头的黑暗中,一面镜子从地底缓缓升起。
圆形。铜制。镜面朝上。
和他们从日月教曲洋手中夺回的那面——一模一样。
但大了十倍。
镜面泛着冰冷的银光,将整条街道照得纤毫毕现。
“照心镜。”逍遥子的声音恢复了平静,“照见本心。照到什么——你就变成什么。”
老酒说过的话。
镜面上,光芒开始聚拢。
一个模糊的影像从银光中浮现。
陈砚舟看清了。
镜子里是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