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灰色瞳孔里,终于有了焦距。
死死地锁在陈砚舟身上。
“师父选了你当容器。但他老人家睡着了——我醒了。”
他张开双臂。
“这具烂了三百年的皮囊,该换了。”
陈砚舟的手从玉髓上移开,握住了腰间的无名剑。
“想夺舍我?”
他往前迈了一步。
赤金色的真气再次爆发。这一次比方才更盛——火麟劲融入其中,地面直接龟裂。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
丁春秋笑了。
干枯的面皮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。
“好。”
他抬起一根手指。
指尖凝聚出一滴墨绿色的液体。
那滴液体落在地上的瞬间——
方圆一丈的地面直接塌陷。
不是碎裂。是腐蚀。被从分子层面瓦解。
“三百年。”丁春秋的声音飘忽,“我在棺材里炼了三百年的毒。”
“够不够杀你——试试就知道。”
陈砚舟拔剑。
无名剑出鞘的瞬间,剑身上浮现出淡青色的纹路——那是逍遥子留下的剑意残余。
丁春秋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盯着那把剑。
盯着剑上的纹路。
“师父的剑。”
他的声音忽然变了。不再干涩。带上了一丝颤抖。
“你——凭什么拿师父的剑?!”
暴怒。
三百年的怨恨在这一刻倾泻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