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蓉反应极快,手已经按上了剑柄。
西面。
官道尽头的山坳后面,一股气息正在接近。不是一个人。
是一群。
像一条河,从山坳后面无声无息地漫过来。每一股气息都不算顶尖,但胜在整齐——那种整齐不是临时凑出来的,是练出来的。
阵法。
陈砚舟的瞳孔收缩了一瞬。
紧接着,另一个方向也有了动静。
东面。山脊。
一个人。
气息很沉,沉到像一块铁坠在水底,你知道它在那里,但看不见水面有任何波纹。
“西边是一支队伍,东边是一个人。”陈砚舟的声音压得很平,“东边那个比较麻烦。”
黄蓉没问为什么。她只说了一个字:“打?”
陈砚舟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玉髓。
那缕温热的律动又跳了一下。
他把玉髓收进内袋,把碗里剩下的粥一口喝完,抹了抹嘴角。
“先吃饱了再说。”
——
西面的队伍在两刻钟后到了镇口。
四十二人。清一色黑衣窄袖,头裹玄巾,腰间各佩一柄制式相同的短刀。短刀刀鞘末端系着一缕紫色丝绦。
为首的是个中年人。个头不高,面相普通,放进人堆里找不出来的那种。但他站在队伍最前面的时候,身后四十一个人的呼吸频率都和他一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