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与此同时,陈砚舟顺着那股外流的丹力,将自身的火麟劲也一并送了出去。
不是攻击。
是污染。
火麟血力裹着丹力,像一团烈性毒药裹着糖衣,一起灌进了黑袍人的经脉。
黑袍人的面色变了。
火麟劲是世间最暴烈的力量之一。它进入人体后不服管教,会自行灼烧经脉,焚毁五脏。当初陈砚舟花了多少代价才驯服这股力量?而黑袍人——他的经脉已经枯到了极限,哪里扛得住?
“你——”
黑袍人的光雾开始抽搐。青灰色中出现了一丝丝暗红色的纹路,像毛细血管爆裂。
他疯狂地切断吸力,但已经晚了。火麟劲一旦进入体内,就像泼出去的水——收不回来。
陈砚舟趁这个间隙,丹田中九阳真气重新运转,将外流的丹力追回大半。
同时。
叶孤城拔剑了。
无名剑离开石台的那一刻,坑底裂缝重新炸开。
这回不是青雾。
是光。
纯粹的、白色的、什么都看不见的光。
所有人的视觉在同一瞬间消失了。
陈砚舟闭上眼睛,靠九阳真气感知四周。
石台下方,那股沉睡千年的气息——动了。
不是“等待”了。
是在往上走。
“叶孤城!”陈砚舟吼了一声,“把剑插回去!”
叶孤城没有理他。
白衣人握着那柄无名剑,身形拔起,朝坑口飞掠而去。
他拿到了他要的东西。
剩下的,与他无关。
陈砚舟骂了一声。
白光之中,石台裂缝彻底崩开。碎石四射。一股远超之前的气息从地底深处冲上来,带着千年的沉郁和不可名状的威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