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袍人的身形在空中翻了两圈,重新站稳在坑壁的一柄宽刃大剑上。他低头看向石台上的无名剑,瞳孔里的青光闪烁不定。
“果然。”他的嗓音沙哑,“没有两枚丹的共振,打不开最后一层。”
他抬头,看向正在下坠的陈砚舟。
两个吞丹者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。
陈砚舟读懂了他的意思——需要他们两个同时靠近那柄剑,丹力共振才能打开最后的封印。
但他凭什么相信这个活了四百年的老怪物?
“小子。”黑袍人开口,声音在坑壁间回荡,“你不信我,我也不信你。但那层封印只认丹力。你不下来,谁都拿不到东西。”
“你急什么?”陈砚舟脚尖点上一柄歪斜的铜剑,身形悬停。
他扫了一眼四周。
叶孤城在他右下方五丈处,正在劈碎第七柄飞来的古剑。
扫地僧在他左下方八丈处,双手合十,周身三尺内有一层肉眼可见的金色气墙。飞剑靠近气墙便自行碎裂,连剑意都渗不进去。
这老和尚的内力深厚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。
诸葛正我和红衣女子联手对付一柄品相极高的长剑,堪堪不落下风。
陆小凤蹲在一柄宽刃剑上,两根手指夹着一柄飞来的匕首,悠哉游哉。
“陈兄弟,”陆小凤扬声道,“你要是想下去,现在是个好时机。那些飞剑大部分被咱们挡了。”
陈砚舟没有回答。
他闭上眼。
体内的逍遥丹药力已经不是翻涌了,而是在定向流淌——全部涌向丹田最深处,和九阳真气的种子缠绕在一起。
那柄无名剑在呼唤他。
不是声音。不是意念。是一种更原始的东西——像血脉在叫同类。
他睁开眼。
不再犹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