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砚舟被震得倒飞出去,在空中翻了两圈,脚尖点上一块飞起的碎石,借力停住。
嘴角有血。
但他的眼睛亮了。
因为拓跋菩萨——也退了。
三步。
北莽第一武人,被一个还在炼丹途中的年轻人,震退了三步。
拓跋菩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。手腕上的筋微微跳了两下。
他抬起头,看着二十步外半跪在地上的陈砚舟。
“你的丹,”他声音沉得像闷雷,“没炼完。”
不是疑问。
陈砚舟撑着膝盖站起来,擦了一下嘴角的血,体内翻江倒海。
逍遥丹的药力还在涌。九阳真气拼命消化,但速度跟不上。多出来的丹力四处乱窜,冲刷着经脉壁,距离爆体的临界点只差一线。
前有西门吹雪。
后有拓跋菩萨。
侧面还有个笑眯眯的楚留香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手。
陈砚舟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他盘膝坐了下来。
就在战场正中央。闭上了眼。
“他疯了?”楚留香的声音从侧面传来。
西门吹雪的剑意凝而不发,盯着陈砚舟。
拓跋菩萨握紧了刀。
陈砚舟的声音从闭合的嘴唇里挤出来,带着血腥气。
“给我十息。十息之后——谁都可以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