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了很久。
“忘了。”
陈砚舟没再说话,大步往山下走去。
山顶的白衣人没有回头。
但他低下头,看了一眼收进袖中的断剑柄。
“老东西。”他再次轻声说了这三个字。
这次语气里,多了点别的什么。
下山的路比上山快。
陈砚舟把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召血镜,北莽王帐,断戈原。
消息准不准?王仙芝守关二十年,烂陀山就在北莽和北凉之间的咽喉,情报比任何江湖耳目都真。
他没理由骗自己。
那就是真的。
问题是——北莽王帐不是斡难河大营,蒙古人那边是萨满体系,靠术法,有破绽好捏;北莽靠的是武人,且那帮人打了北凉三十年,战场经验扎实得很。
硬冲不行。
但也不是没有办法。
召血镜感应的是火麟血脉。
他就是那根最亮的灯芯。
北莽盯着他,他用自己当饵,把王帐的注意力全吸过来,然后——
他停住了。
脑子里有个思路刚冒头,被他摁住了。
太危险。
不是他怕,是这条路走岔了,没有退路。
他需要一个人在外面给他兜底。
不是黄蓉。
他想到了一个名字,脚步转向,没有往南,往东北拐了过去。
北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