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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两百骑对一千人?”陈砚舟看着徐凤年。

“不够。”

徐凤年说得很坦然。

“但我不是来打仗的。”他转过身,朝土垒后面走,“来——有人要见你。”

陈砚舟和黄蓉跟上去。

土垒最深处有一间半塌的石屋。门口站着两个人。

一个是姜泥。她比陈砚舟先到——抄了近路。窄刃刀还挂在腰间,刀柄上的血渍还没擦干净。

另一个——

陈砚舟的脚步停了一瞬。

石屋门口坐着一个白发老人。

盘腿坐在地上,面前摆着一把二胡。琴弓搭在弦上,没有拉。

老人穿着一件比洪七公更破的棉袄,脸上皱纹深得能夹死蚊子。但他的眼睛极亮——浑浊的白内障里面,有两团沉甸甸的光。

不是真气。

是杀气。

陈砚舟在三步外站定。

“你的血很烫。”老人的声音像砂纸磨过铁片,刺得人耳朵发痒,“隔着三步都能感觉到。”

“前辈是——”

“邓太阿。”徐凤年在旁边说了一句。

陈砚舟的呼吸顿了半拍。

北凉王麾下第一人。

传闻中以剑道通天,与西楚国师齐名的绝世高手。

邓太阿拨了一下琴弦。“嗡”的一声,低沉得几乎听不见,但陈砚舟脚下的泥土裂开了一条细缝。

那不是琴弦的声音。

是剑意。

“世子爷跟老夫说,你身上有火麟的血。”邓太阿抬起头,浑浊的眼珠盯着陈砚舟,“老夫上一次见到这种东西,是三十年前。那年李淳罡一剑没劈死那颗卵,回去喝了三天闷酒。”

“晚辈刚和李前辈一起,把那颗卵孵出来的东西杀了。”

邓太阿的手指在琴弦上停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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