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蒙古人。
二十余骑。灰甲、铁盔、马槊横在鞍桥上。阵型散而不乱。前后各有两骑拉开距离做斥候,中间的主力保持着随时可以展开冲锋的间距。
黄蓉吸了口气。“北凉骑兵。”
陈砚舟认出了那身甲。和之前在北凉关隘见过的制式一样,但更旧、更破。铁甲上有刀砍的痕迹,漆都掉了大半。靴子上全是泥点和血渍。
是打过仗的兵。
队伍中间有一面旗。
旗杆断了半截,旗面上一个大大的“徐”字,边角烧焦了一块。
陈砚舟站起来。
下面的骑兵瞬间反应。前面两个斥候勒马掉头,马槊平端,直指山梁方向。中间的主力迅速收拢队形,弓弩搭箭。
“别紧张。”陈砚舟扬了扬手,用官话喊了一句。
斥候没动。弓弦没松。
陈砚舟从怀里摸出那块徐凤年给的北凉铜牌,朝下面晃了晃。
前面一个斥候眯起眼看了两息。
然后他收了马槊,回头打了个手势。
队伍里走出一个人来。
不是骑马走的。是跳下马,大步流星走上山梁的。
一个姑娘。
看着不到二十岁。面容清冷,眉眼间带着股刀削斧劈的硬朗。身上穿的不是铁甲,是一件洗得发白的窄袖劲装,腰间横别一柄窄刃直刀。
走路的时候,刀鞘不晃。
脚步稳得像钉在地上。
她走到陈砚舟面前,目光在他和黄蓉身上扫了一圈,又看了看铜牌。
“世子爷的信物。”她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头,“你就是陈砚舟?”
“是。”
“姜泥。”她报上名字,眼皮都没抬,“世子爷让我带话——赤壁据点往东八十里,有一支蒙古千人队刚渡过漠河。甲胄上带暗金纹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