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表溢出的热量。连箭都烤软了。
两翼的骑兵冲过来了。马刀举过头顶,马蹄声如雷。
陈砚舟迈步。
一步。
两步。
第三步踏在地上的时候,他的右拳已经落在了最近一匹战马的额骨上。
没有降龙十八掌的招式。和打火麒麟一样——纯粹的力量。
战马从中间折断了。前半截朝前滚了三丈,后半截原地塌下去。马上的骑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,被坍塌的马躯压在底下。
陈砚舟没停。
他穿过骑兵的冲锋线,像一柄烧红的刀切进了黄油。经过的地方,人马俱碎。不是被打飞的——是被他体表溢出的火麟劲直接灼穿了铁甲,烫碎了骨头。
三十息。
前排的骑兵没了。
剩下的蒙古兵开始后退。
不是溃逃——蒙古人不会溃逃。他们在有组织地后撤,弓箭手断后,长矛手掩护。
百夫长站在队伍最后,弯刀对着陈砚舟,一步步退。
他的眼睛已经没有了恐惧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命的冷漠。
老兵都这样。知道打不过的时候,不会浪费力气害怕。
陈砚舟走到板车旁边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几个被绑着的人。最小的孩子偷偷抬起脸,一双眼睛又黑又亮,里面全是泪水。
陈砚舟伸手,扯断了绳索。
"往南走。"他说,声音不大,"一直走,别回头。"
女人们愣了两息,然后抱着孩子拼命朝南跑去。
陈砚舟转过身,面对剩下的两百多蒙古兵。
百夫长在队伍最前面,弯刀横在胸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