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西路经河西走廊,中路走阴山南麓,东路过燕云十六州。三路齐进,铁木真的主力在中路。”他的手指点在中路的位置,“我需要知道中路主力的兵力部署、粮草补给和行军速度。这些东西,只有在蒙古内部的人才能搞到。”
洪七公盯着地图看了半天。
“你要让郭靖去偷军情?”
“不是偷。是看。”陈砚舟收起地图,“他是义子,进出中军大帐不需要理由。看一眼记在心里,传出来就行。”
洪七公沉默了很久。
篝火噼啪作响。旺财啃完了骨头,哈着热气趴在黄蓉脚边打盹。
“那小子心眼实。”洪七公终于开口,语气复杂,“铁木真对他有养育之恩,你让他反水,他未必肯。”
“所以我要亲自去找他。”陈砚舟说,“有些事,得当面讲才讲得清楚。”
黄蓉在旁边一直没说话。这时她忽然插了一句:“铁木真对他有恩,大宋的百姓对他没恩?他娘是汉人,他爹是汉人。蒙古铁骑一旦南下,死的是他自己的同胞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但字字清楚。
洪七公看了她一眼,嘿嘿笑了一声:“你这丫头嘴上说得轻巧。等真见了那小子,你试试看能不能说动他。”
“说不动就打到他动。”黄蓉嘟了嘟嘴。
陈砚舟摇头。“不是打的事。”
他抬头看着头顶的星空。漠北的星星比中原亮得多,密密麻麻铺了满天,像碎银子洒在黑布上。
“郭靖这个人,重义。”他说,“你跟他讲道理没用,跟他讲家国也只能讲一半。要让他心甘情愿地帮忙,只有一个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洪七公和黄蓉同时问。
陈砚舟的目光从星空收回来,落在篝火上。火光在他瞳孔里跳了两下,映出一抹金红色的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