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金色的碎屑从指缝间洒落,飘在地上,像一把死灰。
大萨满的身体晃了一下。
脸上的图腾纹饰全部碎裂,从皮肤上脱落,露出底下苍白如纸的面孔。他的双眼失去了焦距,嘴唇嗫嚅着,说了一句蒙古语。
没人听懂。
但李淳罡听出了那个语气——那是一个人在临死前对神灵的祈祷。
大萨满的身体从脚开始化为灰烬。没有火,没有热量。只是碎了。像一座风化的石像,被风一吹就散。
从脚到膝,从膝到腰,从腰到胸。
最后是那双恐惧到极致却又充满不甘的眼睛。
化为齑粉。
风一吹,什么都没了。
瞎子收回手,在衣服上蹭了蹭,像碰了什么脏东西。
“老剑客。”他偏头对李淳罡说。
李淳罡从铜柱上直起身。
“卵壳的缝开了三分。”瞎子的空眼窝朝下看了一眼,“里面那东西正在撞第四分。你还有多少力气?”
李淳罡低头看了看虎口。血已经止了,但右手还在发抖。
“够一剑。”
“最后一剑?”
“最后一剑。”
瞎子沉默了一息。
“等那小子把口子撑到七分。”他拄着竹竿走到祭坛边缘,往北方看了一眼,“差不多了。”
北方三里外。
陈砚舟跪在焦土上。
不是被打趴的。是火麟血的共振已经强烈到他站不住了。
暗红纹路覆盖了他全身——脸上、脖子上、胸口、手臂——每一条纹路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跳动。
皮肤下的经脉像一条条烧红的铁丝。
他的意识在模糊和清醒之间反复拉扯。火麟血要冲出来,九阳真气要压回去,两股力量在他体内绞成一团。
“不是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