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了。”
他抬起右拳。
第一排枯草在他拳风尚未落下之前就自燃了。
火焰从他脚下蔓延出去,沿着秋天干透的草甸,向蒙古前军的方向席卷。
不是天然火势。
是他的火麟劲渗入地表,将方圆百丈的温度强行拔高到了燃点。
洪七公站在后方高处,看了一眼那片朝前军推过去的火线,然后抬起竹哨。
长声响。
九队丐帮弟子从火线两侧掠出,踏着烟尘冲向偃月阵的腰眼。
蒙古前军的号角终于响了起来。急促,刺耳。
但领军千户的第一个命令不是“迎敌”。
他回头望了一眼后方。
因为金帐的方向传来了一声闷响——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翻了个身。
帐篷周围的地面裂开了第一道缝。
暗金色的光从缝隙里喷出,冲天而起。
而金帐正南方三里外的密林中,一个邋遢老头停下了脚步。
他的手落在剑柄上。
旧麻布下,剑身发出了第二声嗡鸣。
比上一次响亮得多。
偃月阵的腰眼被撕开了。
领头的六袋弟子将火油罐砸进木盾缝隙,陶罐碎裂的瞬间,后排弟子掷出火折子。油火在盾阵中炸开,三排步兵的阵线豁出一道十丈宽的缺口。
九队丐帮弟子像九把尖刀从缺口涌入。
不是硬冲。洪七公布置的三角锥阵型在接触的一瞬间散开,化作无数三人小组。每组一人持盾、一人持刀、一人扔火油——和官道上对付完颜洪烈铁骑时一模一样的套路,但更快、更狠。
蒙古步兵的反应不慢。偃月阵两翼开始合拢,企图包饺子。
但洪七公算准了时间。
阵翼合拢需要三十息。三角锥穿过腰眼只需要十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