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走过去是什么意思?”洪七公问。
李淳罡没回答。他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土,目光越过高岗,落在数里外那顶隐约可见的金色帐篷上。
“老夫需要一炷香。”
陈砚舟明白了。
“你需要我们拖住前军和中军,给你撕出南面的空当。”
“不用撕。”李淳罡摇头,“你只需要让他们的注意力全部放在北面。”
“怎么放?”
“你身上有火麟血。”老头看着他手背上的暗红纹路,“催动它。让金帐里那颗卵感应到你。卵一旦有反应,所有萨满的注意力都会被牵扯——他们花了三十年养这东西,绝不会允许任何意外。”
陈砚舟的手背上的纹路跳了一下。像回应。
“那金帐周围的大萨满呢?”黄蓉追问。
李淳罡沉默了一息。
“大萨满由老夫来。”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,语气和之前不一样了。没有懒散,没有嬉皮笑脸。像一口搁了三十年的老剑,终于被人从鞘里抽出来磨了一下。
洪七公听懂了。
“你说那个大萨满的水平,能让你'认真'。”他的表情沉下来,“你确定你现在的身体撑得住?”
李淳罡没有回答。
他转身往高岗下走,背影瘦得像一截枯木。
晨风从北面灌过来,把他洗白的青布衫吹得猎猎作响,露出里面几根清晰可数的肋骨。
陈砚舟叫住他。
“前辈。”
李淳罡停步,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