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叫'只许州官放火'。”
黄蓉白了他一眼,没再说。
旺财跑在前面,偶尔停下来嗅一嗅地面,确认方向没问题后继续跑。它的体能在融合残余火麟气之后又涨了一截,跑了一夜一点疲态都没有,反而越跑越精神。
官道上的行人越来越少。
过了清河镇再往北五十里,连村庄都看不见了,只有荒草和被烧过的废墟。
空气里的焦糊味越来越重。
中午时分,旺财忽然停住了。
它蹲在路中间,耳朵竖起来,朝西北方向转了转,然后低低叫了一声。
不是警告,是提醒。
陈砚舟勒住马,循着旺财的目光看过去。
西北方向的矮丘上,有一个人坐在那里。
那人穿着一身灰扑扑的旧棉袍,头发乱糟糟地披着,手里拿着一根烤了半截的红薯,正往嘴里送。
动作很慢,嚼得很仔细,腮帮子一鼓一鼓的。
看见陈砚舟的马停下来,那人抬起头,用满是红薯渣的嘴咧了一下。
“小砚舟,你师父的红薯你也不来抢一个?”
陈砚舟愣了一息。
“师父?”
洪七公把红薯皮吐掉,从矮丘上跳下来,落地的时候脚底扬起一团灰。
“别叫了,叫得我心虚。”他拍了拍手上的灰,看了一眼陈砚舟身后的方向,脸上的嬉笑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