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蓉张了张嘴,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。
“旺财跟我。”陈砚舟拍了拍灵犬的头。旺财呜咽了一声,但还是站直了身子,背毛慢慢放平。
“给你一炷香。”黄蓉从马鞍上取下弓箭,拉了拉弦,“一炷香之后你没出来,我就射火箭烧他的帐篷。”
“两炷香。”
“一炷半,不讲价。”
陈砚舟看了她一眼,嘴角动了一下,没再争。
他解下玄铁重剑横在背后,压低身形,沿着丘陵的暗面绕向营地西侧。旺财无声地跟在身后,四爪落地连草叶都没有压弯。
营地巡逻的骑兵每隔半刻钟经过西侧一次,间隔够了。
陈砚舟等最近一队骑兵走过,身形一闪,掠过三丈宽的空地,无声地贴上了最外围帐篷的毡布。
九阳真气内敛至极致,周身气机收束到几乎感应不到的程度。
但他体内的火麟血不受控。
越靠近那盏铜灯,血脉里的躁动就越剧烈。像有人在他的血管里点了一根引线,火星子沿着经脉往丹田方向蹿。
陈砚舟皱了下眉,运转九阳真气压制。
火麟血安静了三息,又跳了起来。
不对。
他停住脚步,感觉到了一个极细微的变化——那盏铜灯里的火麟脂,燃烧的频率变了。
从匀速变成了脉冲式的明灭。
一明一灭,一明一灭,像心跳。
和他体内火麟血的共振频率完全一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