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风,步惊云,秦霜。
三人身上的伤势显然经过了简单处理,秦霜的左臂还吊着绷带,步惊云的嘴角挂着一丝已经干涸的血迹。但他们的眼神比方才在江岸上更冷、更狠。
步惊云看见谷中的陈砚舟,看见那团黑红色的火焰,嘴角慢慢弯了起来。
那个笑容里没有喜悦,只有被人夺食后的阴鸷报复欲。
“师兄说得对。”步惊云的声音像钝刀刮铁。“他果然压不住。”
聂风没有说话,只是深深地看了黄蓉一眼。
黄蓉的后背贴着谷壁,长剑横在胸前。
她的左手已经摸到了腰间最后三枚落英银针。
欧阳锋在西,金轮法王在北,天下会三人在东。
三方势力将这座幽谷围得水泄不通。
而她身后那个正在与魔性搏命的男人,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。
雨没有要停的意思。
黄蓉的背靠着谷壁,视线在三个方向之间快速切换。
欧阳锋负手而立,像一条盘在猎物旁边不急着张嘴的老蛇。金轮法王拨动着手中佛珠,每一颗珠子碰撞的声音都清晰得让人牙根发酸。步惊云的右掌已经悄然蓄起了排云掌的青灰色气旋。
三方没有交流,但默契地维持着同一个姿态——等。
他们在等陈砚舟倒下。
谷中的温度还在攀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