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余光一直在注意身后。
陈砚舟背脊上的那头火麒麟虚影正在变得越来越凝实,从最初的半透明轮廓到现在已经能清晰看到每一片鳞甲的纹路。
那股灼热的温度也在持续攀升,她站在五丈之外都能感觉到被烤的皮肤。
她不知道陈砚舟还能撑多久。
但她知道,只要自己还站着,就没有人能从这个谷口过去。
黄蓉深吸一口气,左手在身后摸出三枚黄药师亲制的落英银针,夹在指缝间。
右手长剑前指,碧色衣摆被谷中的热浪卷起。
“要来便都来,省得我一个一个地请。”
瘦高汉子眼中的阴鸷之色更浓了几分。
他一声令下,谷口外的天下会帮众几乎同时动了。
……
意识深处。
陈砚舟的精神世界正在崩塌。
火麒麟的残魂不像任何一个他交过手的对手,它没有招式,没有套路,甚至没有明确的攻击意图。
它只是在吞噬。
像一团没有尽头的沼泽,将他的记忆、情感、意志一寸一寸地往下拽。
陈砚舟能感觉到自己在变轻。
不是身体变轻,是“自我”在变轻。
那些属于他的东西正在被一点一点地剥离——小时候洪七公背着他在雪地里走了一夜的画面开始模糊,黄蓉在瀑布边朝他笑的脸开始褪色,就连旺财第一次舔他手心时那种湿漉漉的触感都在消散。
火麒麟的残魂意志正在用最原始、最粗暴的方式抹除他这个人存在过的所有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