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夫长的虎口迸裂,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淌,面上满是不可置信。
黄蓉的腕子翻了半圈,剑锋不退反进,顺着断刀的缺口斜斜一抹,剑尖从那百夫长的咽喉上划了过去。
一道血线从颈侧迸射而出,百夫长的双眼瞪到了最大,身形在马背上晃了两晃,翻身栽落,铁甲在地面上砸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余下的亲卫兵被这一剑吓得心胆俱裂,手中弯刀举在半空中,进也不是退也不是。
黄蓉的身形在马队之间穿梭如燕,剑光闪烁处,左右两名铁甲兵的手腕同时断折,弯刀脱手飞出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她没有恋战,每一剑都只取要害,干脆利落,绝不拖泥带水。
第三剑刺穿了一名铁甲兵护颈甲片的缝隙,第四剑划开了另一人的腰带,铁甲哗啦啦地散落一地。
前后不过四五息的工夫,十余名亲卫兵已经倒了七八个,余下几人丢盔弃甲扭头便跑,连缰绳都顾不上拽,战马在官道上撒蹄狂奔。
完颜洪烈的面前再无一人。
黄蓉的脚步停了下来,长剑垂在身侧,剑尖上的鲜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夯土路面上,碧色衣裙的下摆沾了几点殷红。
她抬起头来,目光平静地望着马背上的完颜洪烈。
完颜洪烈也在看她。
两人的目光在秋风中碰了一碰,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。
“你不能杀我。”
完颜洪烈的声音在发抖,但他仍旧努力维持着最后一丝体面,腰背挺得笔直,下巴微微扬起,摆出了一副王爷的架子。
“本王乃大金宗室亲王,你若杀了我,两国必起战端,届时血流漂杵,生灵涂炭,这笔血账你担得起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