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必大打出手。”
他转过头来,目光落在陈砚舟身上,嘴角往上提了提。
“陈少侠,你的功夫老夫很是佩服,洪兄与黄兄的本事更不必说,今日若是当真动起手来,鹿死谁手尚未可知,可你我双方打个两败俱伤,除了让旁人看笑话,又有什么意思。”
洪七公嘿了一声,歪着头看了欧阳锋一眼,嘴角撇了撇。
“老毒物,你什么时候学会讲道理了,莫不是被我徒弟方才那一掌吓破了胆子。”
欧阳锋的面皮抽了一下,三角眼里掠过一道寒光,旋即又被那抹笑意压了回去,语气不紧不慢。
“洪兄说笑了,老夫只是觉得,今日这事没必要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,大家各退一步,岂不是皆大欢喜。”
陈砚舟一直没有说话。
他站在官道中央,目光越过欧阳锋的肩头,越过雄霸挺拔的身形,越过那片横七竖八的铁甲骑兵残阵,落在了三十丈外马背上完颜洪烈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。
完颜洪烈的坐骑还在微微发颤,它的鬃毛被方才的掌风吹得纷乱,马蹄在地面上不安地刨动着。
完颜洪烈攥着缰绳,十指骨节泛青,面上那层铁青之色正在一点一点地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溺水之人抓住浮木时才会流露出来的如释重负。
他听见了欧阳锋的话。
各退一步,皆大欢喜。
完颜洪烈的嘴唇动了动,喉头不着痕迹地滚了一下,攥着缰绳的手指松了几分。
陈砚舟收回目光,看了欧阳锋一眼,嘴角忽然往上一提。
“各退一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