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倒是记得清楚。”
黄蓉轻哼了一声,扬了扬下巴。
“那是自然,你家蓉儿什么时候记性差过。”
陈砚舟没再多言,朝杨铁心招了招手。
“杨前辈,跟我们走。”
杨铁心握着包惜弱的手,回头唤了声穆念慈,穆念慈连忙上前,接过杨铁心手中的银枪扛在肩上,另一手拎着双戟,几人迅速离开了这条已经乱成一团的长街。
郭靖跟在王处一身后,两条腿迈得飞快,一边走一边偷偷回头看了杨铁心好几眼,那张憨厚的脸上满是藏不住的欢喜。
一行人穿街过巷,七拐八绕地往城西走去,旺财颠颠地跟在陈砚舟脚边,黑亮的鼻头不时嗅一嗅两旁的门墙,尾巴摇得像个拨浪鼓。
黄蓉在前头带路,拣着偏僻的窄巷走,绕开了两处官兵巡查的岗哨,不消半炷香的工夫,便到了城西一条深巷里头的客栈。
那客栈门脸不大,匾额上写着三个褪了色的字,门前冷冷清清,半个客人也没有。
黄蓉推门进去,跟掌柜的要了一间宽敞的后院厢房,又吩咐上茶上点心,银子丢在柜台上叮当作响,掌柜的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,屁颠屁颠地去张罗了。
众人鱼贯而入,在厢房里落了座。
杨铁心将包惜弱安置在椅子上坐好,自己在她身旁站着,一手始终攥着她的手指,像是生怕一松开她便会凭空消失。
穆念慈将兵刃靠在墙角,默默站到杨铁心身后。
王处一与郭靖坐在了对面,郭靖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,大眼睛骨碌碌地在屋里转了一圈,最后又落回到杨铁心的脸上。
陈砚舟在主位上坐下,黄蓉挨着他坐在旁边,伸手倒了杯热茶递到他手里,又给自己倒了一杯,慢悠悠地抿了一口。
茶端上来,众人各自饮了几口,屋里安静了片刻。
杨铁心率先打破了沉默,他望着郭靖,声音虽还带着沙哑,却已平稳了许多。
“靖儿,你爹死在段天德那贼子手里的时候,你还没出世,这些年,一直是你娘一个人拉扯你长大的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