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身子往后飞了出去。
不是退,是飞。
那双穿着僧鞋的大脚离地了,整个人腾空倒飞,速度快得在空中拉出了一道残影。
灵智上人的面色在一刹那间从轻蔑变成了骇然。
他感受到了。
在两掌相接的那一瞬间,从对面那只年轻人的掌心里涌出来的内力,不是什么阴柔诡谲的密劲暗劲,而是一股至刚至阳、浩浩荡荡的纯阳真气,铺天盖地而来,如同整座嵩山朝他当胸压了过来。
他引以为傲的密宗大手印,在这股真气面前连一个照面都撑不住。
掌心里蓄了三十年的螺旋暗劲被瞬间击溃,碾碎,摧毁,对方的内力沿着掌脉长驱直入,灌进他的经络之中。
灵智上人的胸口炸开了一团血雾。
他整个人砸在了十丈开外的一堵围墙上,墙体应声坍塌了半面,碎砖烂泥飞溅四射,扬起的灰尘遮天蔽日。
围观的百姓惊叫着往后退,有人跌倒在地,有人抱头蹲下,嘈杂声在街面上此起彼伏。
尘土消散。
灵智上人半截身子埋在碎砖之中,胸口的僧袍已经被内力震得炸开,露出底下一片狰狞的伤口,皮肉外翻,骨骼碎裂,一口浓血从他的口中涌出来,顺着下颌淌了满胸。
他的眼睛还睁着,瞳仁极度放大,死死地盯着十丈之外那个站在原地纹丝没动的年轻人,嘴唇翕动了两下,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,像是想说什么,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头一歪,当扬气绝。
彭连虎见此一幕,愣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