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嘶哑地吐出两个字,踉跄着奔到角落里,那只锦盒还在原处,他颤着手打开。
盒中空无一物。
那株他亲手采回来,寻了三座深山才觅得的百年紫灵芝,已经消失无踪。
梁子翁的膝盖一软,险些跪在地上。但他立刻又想到了一件更要紧的事情。
蛇。
梁子翁跌跌撞撞地冲向屋中最深处,那两口石缸安安静静地蹲在暗处,铁盖斜搁在缸沿上,歪歪扭扭的,根本没有盖回去。
他扑到缸边,双手扒住缸沿往里看。
细沙凌乱,暖石裸露,蛇道的痕迹清晰可辨。
缸中空空荡荡。
那条他花了二十三年心血,用灵芝鹿血人参须一口一口喂大的玄青宝蛇,连一片鳞甲都没留下。
梁子翁的嘴巴张得老大,面皮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。
“我的蛇……”
他的声音细如蚊蚋。
他又探头往第二口石缸看了一眼,里头的暖玉也不见了。
“我的蛇啊……”
梁子翁两手死死扣着缸沿,十指扣得发白,整个人像被人当头浇了一桶冰水,从头凉到脚。
他从四十岁那年开始养这条蛇,风里来雨里去,灵芝采了不下三十株,鹿血放了上百碗,人参须磨成粉拌着蚯蚓一勺一勺喂进去。多少个夜里他守在缸边看着蛇蜕皮,多少个冬天他亲手烧暖石替蛇保温。
这条蛇是他的命根子,是他金蛇秘术突破瓶颈的唯一指望。
全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