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药师坐在不远处的大石上,双手搁在膝头,面色淡然,目光却不时朝火堆那边扫上一眼。
他虽不似洪七公那般嘴馋,但在荒郊野地待了大半个时辰,腹中也早已空空如也。
洪七公的鼻翼翕了翕,喉结上下滚了一滚。
他盯着那两只烤鸡,火候将将到位,鸡皮上泛起一层焦脆的金色,散发出的香气足以引得方圆十丈内的飞禽走兽挪不动脚。他咽了口唾沫,伸手去翻鸡身,却又硬生生缩了回来。
“不急……不急……”他低声嘟囔着,目光转向西南方向——那是陈砚舟和黄蓉离去的方向。
夜色深浓,芦苇在晚风中沙沙作响,月光将湖面铺成碎银一片,却不见半个人影。
洪七公的眉头越拧越紧。
“这俩小兔崽子,该不会是故意的吧?”
他霍然站起来,叉着腰朝西南方向张望了一阵,又扭头看了看火上的烤鸡,喉结再次滚动了一下。
“嘴上说什么'大餐'、'好东西',搞得神神秘秘,一走就是一个多时辰,怕不是跑到哪个旮旯里卿卿我我去了,把老叫花撂在这儿看火?”
黄药师听见这话,脸色登时沉了下来。
洪七公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,干咳一声,背过身去,假装没看见黄药师那张能刮下三尺冰霜的脸。
“我是说……他俩大概是东西不好找,耽搁了。”他补了一句,语气含糊。
黄药师冷冷地哼了一声,没有接话。
洪七公不再自讨没趣,重新蹲回灶坑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