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苑深处,那几间石屋静静矗立在一片荒僻的院落中,院中杂草丛生,砖缝间渗出一股浓烈的腥气与药气交缠的古怪味道,在夜风里弥散不去。
黄蓉刚踏进院子,鼻翼便皱了起来,面色微变,一手捂住口鼻,一手拽住陈砚舟的袖子,声音压得极低:“好臭……这什么味儿?”
“蛇味儿。”陈砚舟神色如常,低声道,“梁子翁养了二十多年的活物,吃的是灵芝鹿血,拉的也不是凡品,这点味道你就受不住了?”
黄蓉胃里一阵翻涌,白了他一眼:“你说得倒轻巧,又不是你鼻子灵。”
“忍忍。”陈砚舟拍了拍她捂着鼻子的手背,“进去之后分头找,动作快些,别磨蹭。”
黄蓉点了点头,深吸一口气——又立刻后悔了,那股腥臊之气冲进喉咙,差点没让她当扬呕出来,她咬着牙瞪了陈砚舟一眼,心道这人当真是铁打的鼻子。
石屋的门虚掩着,陈砚舟以掌缘轻轻推开,门轴转动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——他在推门的一瞬已将真气渗入门轴之中,裹住了那一丝可能的吱呀声。
屋内昏暗,一盏油灯搁在石案角落,火苗微弱,将屋中的景物映出模糊的轮廓。
正对门口的石案上摆着瓶瓶罐罐,案后的药柜高及屋梁,格子里塞满了各色药材。
靠墙处搁着两只半人高的石缸,缸口覆着铁盖,铁盖上雕着盘蛇纹样,隐约可见碧色琉璃珠的微光。
而石案旁的一张矮凳上,一个灰袍老者正趴在案面上,脑袋枕着手臂,呼吸绵长而均匀,睡得正沉。
梁子翁!
陈砚舟与黄蓉对视一眼,各自收敛气息,分从两侧绕开石案,在屋中搜寻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