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阳克目送秋意浓离去,收回目光,走到欧阳锋身侧,压低声音问道:“叔父,洪七公武功虽高,可您老人家亲自出手,未必拿不下他。何必要多此一举,拉上这个女人?”
欧阳锋没有看他,目光仍落在鱼池之中,语气不咸不淡。
“洪七公不好对付。”
他伸手拈起最后一粒鱼食,在指尖缓缓搓动,似在掂量着什么。
“以老夫的实力,若要重伤洪七公,自身亦会有损。伤敌一千,自损八百。”
欧阳克微微点头,旋即又皱眉道:“可秋意浓不过是密宗一个游离门下的弟子,对洪七公而言不过是多费几招手脚的事,有她没她又有何分别?”
欧阳锋将那粒鱼食弹入池中,直起身来,面上掠过一丝阴鸷的笑意。
“你只看到了她的武功,却没看到她的用处。”
他转过头,那双细长的眸子盯着欧阳克,声音放低了些。
“昨日在官道上,她持剑刺向洪七公,招招狠辣,式式要命。可洪七公从未还手?”
欧阳克一怔,随即面色微变。
欧阳锋笑了笑,继续说道:“洪七公亏欠于她,心中有愧,出手时便有了顾忌。这份顾忌,便是破绽。”
他负起双手,缓步走到池边,望着水中锦鲤穿梭往来,声音沉稳如水底暗流。
“到时候,秋意浓先行出手缠住洪七公。洪七公碍于旧情不肯全力反击,老夫再趁虚而入,打他一个猝不及防。只消一掌得手,重伤于他,九阴真经便唾手可得。”
他顿了顿,眸光微寒。
“若洪七公完好无损,他与黄药师联手,老夫便是有通天之能,也讨不了好。可若他先受了重创……黄药师独木难支,大事便可定矣。”
欧阳克闻言,面上的疑虑尽数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由衷的钦佩。他躬身一礼,声音恭敬:“叔父深谋远虑,侄儿自愧不如。”
欧阳锋淡淡地嗯了一声,不再多言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