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!老叫花突然想起来,丐帮燕京分舵还有一桩要紧的差事,须得亲自走一趟才行。”
他话说得言之凿凿,表情严肃认真,“那个砚舟,师父就先行一步了!”
话音未落,他脚底抹了油似的,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楼梯口,连半片衣角都不曾留下。
陈砚舟目送师父转瞬遁走,嘴角抽了一抽,心中将老叫花骂了个底朝天。
黄药师这才重新看向陈砚舟,那抹笑意愈发深沉。
陈砚舟笑容比哭还难看,勉强道:“岳父大人,实不必如此吧?”
黄药师不答,只是抬脚,已拉着他往对面屋子走去,口中淡然道:“很有必要。”
那语气平静得出奇,却令人莫名生出几分脊背发凉之感。
陈砚舟只得迈着步子,跟黄药师走向身后的屋子,他侧过头,朝身后回望了一眼,正好对上黄蓉的目光。
黄蓉站在屋子里,看着陈砚舟跟自己老爹走入屋内,微微红了眼。
她自幼聪慧过人,桃花岛上的奇门遁甲、五行八卦,无一难得住她。
江湖上的刀光剑影、机关算尽,亦难不倒她分毫,然而此刻,她却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。
陈砚舟就这么被亲爹拎进了对面那间屋子,而她,只能这么站着。
黄药师转身,望了黄蓉一眼,那张清癯的面孔上挂着一抹一惯的淡漠,语气平静:“蓉儿,早些歇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