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古江湖规矩,一人绝不掌两派,此乃大忌,陈某若接了这铁掌帮帮主之位,不仅坏了江湖规矩,日后两帮若有纷争,陈某又当如何自处?”
众人闻言,纷纷陷入沉默。
沉默了片刻,乔渊出声道。
“陈少侠!您说一人不掌两派,这是江湖规矩。可老朽斗胆问一句,这江湖规矩,是太平盛世的规矩,还是这乱世的规矩?!”
“如今金兵南下,铁蹄踏破我大宋半壁江山,北方大地白骨露于野,千里无鸡鸣!在这等亡国灭种的滔天大祸面前,还谈什么江湖大忌?”
“陈少侠!这江湖帮派,确有江南江北之分,有丐帮铁掌之别。可老朽问您,这大宋的国,难道也分南北吗?!这汉家儿郎的血,难道也分门派吗?!金狗的屠刀落下之时,难道还会问一问你是丐帮弟子,还是铁掌帮帮众?!”
这番慷慨激昂、掷地有声的质问,犹如重锤般狠狠敲击在陈砚舟的心头。
远处青石之上,一灯大师闭目盘膝,捻动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顿,口中低低诵了一句:“阿弥陀佛,大悲无泪,大悟无言。”
陈砚舟默然立于风中,剑眉紧锁,乔渊的话句句在理,他自创立“义运司”起,便是为了收拢流民、积蓄抗金力量。
若今日真对这群忠义之士撒手不管,他们群龙无首,迟早会被金人逐个击破,那才是亲者痛、仇者快。
就在陈砚舟心中天人交战之际。
“哥哥,”黄蓉红唇微启,说道,“乔老前辈字字泣血,说得极是呢,大义面前,何拘小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