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的裘千仞刚从剧痛中缓过神来,一睁眼便瞧见一张狰狞如鬼的面孔向自己扑来,那明晃晃的刀尖离自己不过尺许。
“啊!别杀我!”
昔日威震江湖的铁掌帮帮主,此刻已被陈砚舟封住了内力,扭断了左手,早已成了惊弓之鸟。
面对这索命的一刀,他吓得肝胆俱裂,本能地想要施展轻功逃窜,可大腿被洞穿,身子只在泥地里徒劳地蠕动了几下,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嚎。
洪七公见状,虽不知其中究竟,但也不愿见瑛姑在盛怒之下杀人,正欲出手阻拦,却被陈砚舟拦下。
洪七公微微一怔,侧头看向自家徒弟,皱眉低声道。
“砚舟,你这是为何?这裘千仞虽该死,却也牵扯到铁掌帮数千帮众的去向,留下活口或许更有用处。”
陈砚舟缓缓摇头,讲道。
“二十年前,裘千仞潜入大理皇宫,为了损耗段皇爷的功力,对着襁褓中的幼童打成重伤,最后孩子哀嚎三日三夜,最终气绝身亡。”
洪七公闻言,脸上露出一抹难以置信。
“大理皇宫……重伤幼子……”
二十年前,江湖确有传闻,南帝段皇爷因一场宫闱惊变而性情大变,最终看破红尘,落发为僧。
江湖人只道是为情所困,却鲜少有人知晓其中竟牵涉到如此惨绝人寰的杀婴恶行。
洪七公目光缓缓移向那妇人,心中猛地一震:“难道……她便是当年那位大理贵妃?”
想通此节,洪七公那原本欲要阻拦的手,缓缓垂了下来。
他虽以仁义立身,平生少造杀孽,但也最是嫉恶如仇。
若裘千仞真为了所谓的一己私利,为了那虚无缥缈的“华山论剑”胜算,便对一个尚在襁褓中的无辜婴孩下此毒手,那这等行径,已然泯灭人性,即便千刀万剐亦不为过。
洪七公长叹一声,仰头灌了一口烈酒,不再言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