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晚就这儿了。”
陈砚舟走进庙里,找了块稍微干净点的干草堆,身子一矮,反手将背上的人丢了下去。
“扑通。”
黄蓉被这一摔,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声,翻个身,咂吧两下嘴,竟然还要接着睡。
这一路颠簸,她是真把陈砚舟的后背当成摇篮了。
陈砚舟看得好笑,伸手捏住她那沾着灰的小鼻子,左右晃了晃:“醒醒,天黑了,该起来干活了。”
“唔……”
黄蓉呼吸不畅,眉头紧锁,猛地睁开眼,眼神迷离,显然还没回过神来身在何处。
她呆滞了两秒,视线聚焦在陈砚舟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上,原本迷糊的眼神瞬间清醒,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,双手护胸:“你……我们要到了?”
“早着呢。”陈砚舟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,“这荒郊野岭的,哪那么快。”
黄蓉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肚子极其配合地发出“咕噜”一声巨响。
她小脸一红,但这会儿也顾不上矜持,理直气壮地伸出手:“饭呢?你不是带了干粮吗?我要吃八宝鸭,实在不行叫花鸡也凑合。”
陈砚舟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,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,随手扔了过去。
“接着。”
黄蓉眼睛一亮,慌忙接住,满怀期待地打开油纸。
下一秒,她的表情凝固了。
油纸里躺着的,既不是流油的鸭子,也不是喷香的鸡,而是一张硬得能当盾牌使的死面饼子。
这饼看着就有些年头了,表面干裂,色泽灰暗,拿在手里沉甸甸的,若是用力扔出去,砸死一条狗估计不成问题。